一隻小手從縫隙裡伸出來，搭在她的掌心裡。
然後是一個穿著黑色燕尾服的小正太，被那隻手牽著，從牆壁的縫隙裡被“拖”了出來。
他的個子很矮，大約只到紅裙女人的腰際，燕尾服的衣襬垂到他的膝蓋上方，袖口空蕩蕩地垂著，露出一截白淨的手腕。
他的頭髮被梳理得很整齊，劉海壓在額前，面容稚嫩，臉頰上還帶著一層嬰兒肥的弧度。
他的表情不太高興，眉心微微皺著，嘴角向下壓著，像是在做一個不太情願但又不得不做的決定。
紅裙女人把他完全拉出來之後，先蹲下身，兩隻手捧住他的臉，拇指在他臉頰上輕輕捏了一下，然後鬆開，又捏了一下。
小正太的表情變得更嚴肅了，但他沒有躲。
他只是站在那裡，任她的手指在他臉上來回捏了兩遍，嘴角向下壓的弧度更深了一些。
然後第二個身影從牆壁裡走了出來。
那是一個少年，穿著深色的便裝，身形偏瘦，肩膀的線條利落，頭髮有些亂，像是剛從哪裡翻牆過來。
他走到小正太面前，蹲下來，伸手揉了一下他的頭髮，力道比紅裙女人更大一些，揉完之後沒有收回手，而是順著他的發頂往下滑到後腦勺，又輕輕拍了一下。
接著是第三個、第四個、第五個。
牆壁的縫隙裡陸續走出來幾個人，男女都有，年齡都在少年與青年之間，衣著風格各異，但步伐都很快，像是已經在這個牆壁後面等了很久。
他們出來之後沒有一個人朝走廊的兩端走，所有人的方向都指向同一個目標——那個穿著黑色燕尾服的小正太。
“不要捏我的臉！”小正太終於開口了。
他的聲音比之前更脆，更亮，帶著一種正在努力維持嚴肅但已經快要撐不住的語氣。
紅裙女人沒理他，繼續捏。
第二個出來的少年也伸出了手，第三個出來的人本來想去牽他的手，被他甩開了，但甩開之後對方直接改成了拍他肩膀，他肩膀比之前更窄，一巴掌拍上去整個上半身都晃了一下。
他在原地被晃了一圈，剛站穩，又有人從後面揉了一下他的頭髮。
“你們夠了——”他往後退了一步，後背撞上了牆壁，退無可退。
他抬起頭，看著面前那一圈正在低頭看他的人。
那些人臉上的表情各不相同，有人笑得很大聲，有人只是嘴角彎著，有人正在用手機（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來的）對著他。
他站在牆角，燕尾服的衣領已經被揉得歪向一側，頭髮已經完全亂了，臉頰上留著幾道被捏過之後留下的淺紅印子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，把嘴角的弧度重新拉平，然後用他目前能用的最平穩的語調說了一句：“行了。”
沒人聽他的。
紅裙女人又蹲了下來，這次沒有捏臉，而是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被他自己的動作弄歪的衣領。
她的手指靈活，三兩下就把領口重新翻正，然後順手把他額前的劉海撥到了耳後。
她做完這些之後退後一步，端詳了他一遍，然後偏頭對旁邊的人說了一句：“你看看，多乖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