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諾回頭看了他一眼，目光裡帶著一種“你不懂”的意味，但她沒有反駁。
她把手從巨蟒的頭部收回來，從口袋裡摸出一樣東西，放在巨蟒的鼻尖前面。
那樣東西是一小片顏色偏淺的葉子，表面泛著一層淡淡的熒光。
巨蟒的舌頭從嘴裡伸出來，在那片葉子上舔了一下，然後縮回去。
過了一會兒，它的眼睛開始重新亮起來，最初只是兩枚極微弱的、像是快要熄滅的火星，然後逐漸變亮，變成兩枚穩定的、偏冷的光點。
它的頭部從地面上緩慢地抬起來，頸部向後收攏了一下，像是在重新確認自己身體的狀態。
它的舌頭又伸出來，在空氣中顫動了幾下，縮回去，然後又伸出來。
它的身體正在從盤繞的狀態中鬆散開來，那些原本緊貼在一起的盤繞層正在一層一層地展開，隧道里的空間正在一點一點地恢復寬敞。
“行了，能動了。”秦諾站起來，拍了拍膝蓋上的灰，看了一眼年安。
她伸手把年安從地面上抱起來，讓他坐在自己的手臂上。
年安現在的體型剛好夠她這樣抱，坐在她小臂上的時候膝蓋懸在兩側，燕尾服的衣襬垂在她手臂下面。
“那個砸石頭的玩家，”年安坐在她手臂上，看著隧道里正在散去的臭氣，“他砸得還挺準的，喬喬脖子上那片鱗甲確實排列得比其他地方薄，他也算是找對了位置。”
秦諾偏了一下頭，看著巨蟒正在緩慢恢復的狀態：“那是我的喬喬，身上哪片鱗甲最薄我當然知道。那個玩家能看出來，說明他觀察力不錯。”
她頓了一下，視線從巨蟒身上移向隧道深處：“不過這臭氣彈的味道太沖了，我得把這裡處理一下再走。喬喬受不了這種味道，我也受不了。”
年安點了點頭，從她手臂上滑下來，站在地面上。
他抬起右手，手掌攤開，朝隧道兩側的牆壁方向伸去。
水系魔法在他指尖凝聚成一層極薄的、正在緩慢流動的藍色光膜。
光膜從他的掌心擴散出去，沿著隧道兩側的牆壁和地面蔓延開來，像是一層正在被鋪開的液態薄膜。
那層薄膜覆蓋到臭氣彈殘留的位置時，會吸附那些附著在牆壁和地面上的殘留物，把那些殘留物分解成無色無味的成分。
薄膜所過之處，空氣裡的黃綠色正在一層一層地褪去，那股刺鼻的味道正在被稀釋，被沖淡，被分解，最終變成一種接近正常的、只是稍微潮溼了一點點的氣息。
秦諾站在旁邊看著年安的動作，等他把那層薄膜收回來之後才開口：“行，聞不出來了。”
她把巨蟒的頭部又摸了一遍，確認它的鱗片表面沒有殘留的刺激性物質，然後拍了拍它的鼻樑：“喬喬，回去吧。”
巨蟒的頭部在她掌下低了一下，像是在回應她，然後它的身體開始從盤繞的狀態中進一步鬆散開來。
那些原本堵滿隧道的盤繞層正在一層一層地展開，向隧道深處退去。
它的動作很慢，像是在確認每一步都壓實了之後才繼續往前。
隧道里的空間正在重新變得寬敞，被它的身體堵住的通道正在重新露出來。
年安站在秦諾旁邊，看著巨蟒的身影在隧道深處逐漸變小。
他把手收回來，垂在身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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