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安把那隻伸過來的手拍掉之後，把手收回來插進口袋裡。
劉月兒在旁邊看著他把那個玩家的身影從水鏡裡切掉，語氣裡帶著一點可惜：“咱們一開始商量的，可是留下全部玩家。”
她頓了一下，視線落在水鏡邊緣那個正在消散的光點上：“這麼放一個玩家全須全尾地回去，真是有點可惜。”
年安：“反正這個玩家也不是什麼壞人。而且他又拿到了另一個副本的鑰匙。”
他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，順手拍掉了旁邊那隻又準備伸過來捏他臉頰的手，動作很熟練，像是已經做過很多次了：“反正這次副本最大的收穫已經拿到了。”
劉月兒聽到“最大的收穫”這幾個字的時候，表情變了一下，從可惜變成了另一種東西。
她把戒指從手指上退下來，在指間轉了一圈，然後套回去，嘴角彎了一下：“也對，完成那個折磨氣運之子的任務，大家都肥了一波！”
她往椅背上一靠，視線從水鏡上移開，落在天花板上，像是在算賬：“感謝氣運之子送來的自助外賣，願世界賜予你永恆的解脫。”
年安沒有接她這句話。
他把水鏡的顯示切到後臺，把面板收起來，從椅子上滑下來，站在地面上。
他的燕尾服衣襬在他滑下來的時候蹭了一下椅面，他伸手把衣襬拉平，然後朝門口的方向走了兩步。
走廊盡頭有一扇窗戶開著，一個同事正把半個身子探在窗外，朝他們這邊揮手：“喂，你們兩個幹嘛呢？收尾大逃殺馬上就要開啟了，要不要一起來？”
劉月兒從椅子上站起來，朝窗戶的方向偏了一下頭：“這就來。”
年安擺了擺手：“我就算了，就不打擾你們的興致了，你們玩吧，我打算在校園裡面逛逛。”
那個同事看了他一眼，沒有多問，把身子從窗外收回去，腳步聲在走廊裡響了幾拍就遠了。
劉月兒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他一眼：“你真不去？”
年安說：“不去，我這邊還有事。”
劉月兒沒有追問，朝他擺了擺手，轉身走了。
走廊裡安靜下來，只剩下年安一個人站在水鏡前面。
他把水鏡的顯示切回前臺，看了一眼鏡面里程石宇的方向——那個姓程的氣運之子還跪在走廊地面上，肩膀還在起伏，但幅度比之前更小了，像是正在慢慢緩過來。
他把視線從鏡面上移開，轉身朝走廊的另一端走去。
他需要從這邊出去，回到酒店，回到他應該在的位置上。
他現在的步幅比之前更小了，但頻率比之前更快了，走起來有一種正在趕路的節奏感。
他走出走廊，穿過一扇側門，來到了一條他之前沒怎麼走過的通道。
通道兩側的牆壁是淺灰色的，牆面上嵌著幾扇窗戶，窗外的光線透進來，在地面上鋪開一層偏暖的光帶。
他沿著通道往前走了一段，在通道的盡頭看到了樓梯間。
他推開樓梯間的門，沿著臺階往上走，走到二層的時候停下來，推開了樓梯間的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