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像降臨。
趙家的車停在秦家老宅門口時，趙向祥特意讓司機熄了火，隔著車窗看了眼那扇掛著紅燈籠的朱漆大門，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敲了敲。
“大伯，咱們真要進去？”
趙宇坐在前面，聲音發緊。
一想到要面對秦正陽，還要見到林辰，他就渾身不自在。
趙向祥側頭看了他一眼，語氣平靜。
“既來之，則安之。你爺爺交代的事，不能砸在咱們手裡。”
推開車門，深吸了一口帶著槐花香的晚風。
“記住，待會兒進去，少說話，多低頭。”
門房早就得了信，引著兩人穿過月亮門，往正屋走。
正屋的門虛掩著，裡面傳來說話聲。
趙向祥示意趙宇停下，自己先輕輕敲了敲門。
“進來。”
秦正陽的聲音從裡面傳來，聽不出情緒。
趙向祥推門進去時，秦正陽正坐在太師椅上喝茶，林辰坐在旁邊的小凳上，手裡翻著一本航天雜誌。
畢竟馬上就要去見李老了，腦子裡能多裝點東西都是好的。
“秦老，打擾了。”
趙向祥躬身問好，姿態放得極低。
他身後的趙宇跟著鞠躬，頭埋得快碰到胸口，聲音細若蚊蠅。
“秦老好。”
秦正陽抬眼皮掃了他們一眼，沒起身，也沒讓座，端起茶杯呷了一口，慢悠悠地說：
“稀客啊，趙大老闆怎麼有空來我這破院子？”
這話裡的疏離，像一根針，扎得趙向祥臉上發燙。
他趙向祥好歹是副部級別的中樞官員，居然用商人老闆這種卑劣的稱呼來叫他？！
但面前的這人可是秦正陽啊！大夏六長老！
別說是他了，就算是他爸來了，秦正陽抽他嘴巴子都不能還一句嘴。
隨即趙向祥陪笑道：
“這不是聽說秦老最近勞累，特意過來看看。一點心意，不成敬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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