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主任,”
林辰收回目光。
“馬國良那邊你們打算怎麼處理?”
“今晚就辦。”
周宏斌乾脆利落。
“我已經讓縣紀委的同志直接去馬國良家裡了,連夜控制,防止串供和轉移財產。王滿倉、王老二、王老三三個人今晚也全部帶回縣裡留置審查。”
正說著,他的手機響了。
接起來聽了兩句,周宏斌的臉色更沉了,掛了電話對林辰說:
“馬國良控制住了。在他家裡搜出了大量現金和存摺,初步估算超過五百萬。還搜出了十幾本賬本,裡面詳細記錄了這些年截留的撫卹金和低保金。涉及的烈士不止夏龍一個,還有另外三個退役軍人家庭。”
林辰的眉頭終於皺了起來。
“另外三個?”
“對。”
周宏斌的聲音裡帶上了真火。
“馬國良這個位置,管的是全鎮的優撫物件。他把烈士撫卹金和退役軍人補助當成了自己的提款機,專門挑那些家屬文化程度不高、不懂政策的家庭下手。有一戶烈士家屬,老太太不識字,兒子犧牲之後每個月只拿到八百塊錢,實際應該拿六千多。老太太靠著撿廢品把孫子拉扯大的。”
林辰沉默了幾秒,掏出手機,撥了楚天明的電話。
電話響了一聲就接了。
“楚伯,打擾您休息了。”
林辰把周宏斌彙報的情況簡單說了一遍,最後加了一句。
“涉案金額和受害人數比預想的要大得多,可能不止一個鎮的問題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,楚天明的聲音響起來。
“我知道了。明天一早我讓州紀委增派力量,全縣範圍的優撫資金髮放情況全部倒查一遍。馬國良的案子辦完之後,卷宗同步抄送省紀委和省委。這種事情,查到一個辦一個,不管牽扯到誰,一律從嚴!”
“謝謝楚伯!”
“不用謝我。你替那些說不出話的人說了話,是我該謝謝你才對。”
楚天明頓了頓,語氣緩了半分。
“小林,回頭替我轉告夏家,他們受的委屈,組織會給他們一個交代。”
掛了電話,林辰轉身走進院子。
夏母抬起頭看他,眼睛紅腫得厲害,聲音沙啞。
“林先生……周主任說的那些……是真的?不止我們一家被貪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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