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修士環顧四周,發現身邊竟然一個人都沒了。
方才還圍在不死樹下的十幾位大帝,此刻已經退到了百丈開外,有的甚至已經轉身離去,頭也不回。
他愣了一瞬,隨即強自鎮定,趕忙喊道:“諸位!不要怕他!此人不過大帝二重,我們聯手,他擋不住!”
但出乎意料的時,還是沒人理他。
那些退到遠處的大帝們抱著胳膊,臉上有忌憚也有慶幸。
他們可不是傻子。方才謝孤舟那一劍遞出來的瞬間,那股劍意就讓所有人都警醒了過來。
這劍意可太熟悉了。
這一年裡,破碎界島乃至整個界海,誰沒聽說過萬古宗的名頭?
誰沒見過萬古宗劍修出手時的模樣?哪怕沒見過,或多或少也都聽過或者感受過。
和萬古宗的人搶東西?還是和萬古宗的劍修動手?他們活了幾千年,但腦子還沒壞。
老修士喊了兩嗓子沒人應,終於意識到不對勁了。
他睜大眼睛,仔仔細細地端詳起面前這個叼著草莖、散散漫漫的劍修,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,也沒看出什麼特別之處。大
帝二重的修為,舊青衫,無鞘古劍,除了劍意凌厲些,哪有什麼值得一群大帝聞風喪膽的地方?
謝孤舟看著四周那些退得遠遠的大帝們,也猜到了大概,笑著搖了搖頭。
他懶得解釋,提劍朝老修士又劈了一劍。
老修士早已沒了戰意,慌忙側身躲開,劍鋒擦著他的肩膀劃過,削掉了一大片衣袍。
他咬牙想跑,可謝孤舟的劍意如影隨形,每一劍都封住他的退路,逼得他只能硬著頭皮招架。
他的靈力消耗得飛快,嘴角開始滲血,身上多了好幾道劍傷。
他拼了命地想要找機會開口求饒,可謝孤舟的劍勢密不透風,連喘息的間隙都不給他留。
遠處那些圍觀的大帝們已經有人悄悄搖著頭轉身離開了,眼中已經沒有了爭奪之意。
謝孤舟嘆了口氣,隨即劍光一閃。
老修士連求饒的話都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一劍封喉,瞪大了眼睛,臉上還滿是難以置信的表情,隨後直挺挺地向後倒去,再無生息。
謝孤舟收劍歸鞘,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,又是一聲嘆氣。
他抬起頭,朝塗山玄幾人走來的方向抱怨道:“這萬古宗太出名了也不是好事。老夫才剛熱身,人就全跑完了,連打都沒得打,哎。”
塗山玄走過來,瞥了一眼遠處那些還在飛速逃離的大帝們,琥珀豎瞳中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的笑意:“知足吧你。要不是萬古宗的名頭,剛才那十幾個大帝一擁而上,你就算打得過也得脫層皮。”
“那多好!”
謝孤舟眼睛一亮,呵呵直笑:“老夫就喜歡一擁而上!”
塗山玄翻了個白眼,懶得理他,轉頭看向那棵不死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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