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野湊近，俯身細看。
光團裡那條小蛇栩栩如生，遊得正歡，尾巴一擺一擺，像是在水裡嬉戲。
看著它那副快活模樣，陳野鼻子忽然一酸，從前小白也愛這麼圍著他轉，高興了就拿腦袋蹭他的手背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他下意識便詢問道。
王老看著聚精會神的陳野，笑了笑，這才慢悠悠開口：
“噬靈蛇，半仙級魔物。選定修士之後，便可吞其靈智，操控其身。哪怕是仙人，也瞧不出一絲一毫破綻。”
陳野正回憶著，突然聽到魔物二字，頓時心中有些驚異。
什麼意思？
他還沒來得及細想，王老那隻託著光團的手已經猛地一翻，按著他的心口直直拍了下來！
陳野頓時便感到一股鑽心的痛！
那痛不像刀割，也不像火燒，而是從心口往四肢百骸裡鑽，像有什麼東西順著血脈爬遍了全身，一口一口地啃噬著他的五臟六腑。
他悶哼一聲，膝蓋一軟，差點跪倒在船板上。
王老笑了，笑得極輕，像在打量一件終於到手的器物：“看什麼？等你很久了。”
他揹著手踱了半步，語氣裡滿是悠閒之色：“這霜天白虯可是半仙級的，可是花了我們好些時日才化成魔物，可不能讓老夫失望。”
陳野瞳孔猛地一縮，魔修！
他終於明白了，從千帆群島的偶遇，到裂穹殿慷慨解囊，到拍賣場上那一千萬極品靈石的承諾，從頭到尾，就是一場為他量身定做的局！
他低頭看向心口，方才那條還乖巧遊動的小蛇此刻正盤在他心臟上，利齒一口一口撕咬，疼得他額角青筋暴起，指甲掐進掌心。
他還不能死！
他死死撐著這口氣，小白還在等他，還沒把小白救回來，不能死在這裡！
陳野猛地伸手入懷，把那隻盒子掏了出來，盒蓋彈開，四星鑄幣滾落掌心。
他調動全身最後一絲靈力，不管不顧地往鑄幣裡灌，灌得經脈都在發顫。
那一絲萬古之力被引動的剎那，鑄幣金光暴漲，陳野的身形猛地一淡，彷彿憑空被從這世上抹去了一般，眨眼間便沒了蹤影。
王老站在原地，看著空蕩蕩的船板，非但不惱，反而緩緩笑開了。
他等的就是這個。
“萬古宗？”
他負手立在船頭，望著那束從破碎穹頂照下來的天光，眼底滿是玩味：
“呵呵……這霜天白虯，本就是專門為你們備下的。”
陳野身上，從頭到腳都沾著霜天白虯的氣息，渾然天成，旁人辨不出半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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