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邊說一邊往後退，可退到哪兒都是金光，無路可退。
小白愣了一下：“萬古宗的試煉？”
她扭頭看向那條巨龍，細細一感知，心便已經有些亂：“這氣息，至少有人仙吧？試煉內容居然是讓人仙虛影來考一個聖王？”
陳野苦著臉點頭。
小白也明白過來了，讓聖王去殺一尊人仙虛影，本就是不可能的事，何況還是一尊龍。
而且這血脈……她盯著望舒那通體湛藍的鱗甲，心底生出一股連她這霜天白虯都提不起來的無力感。
這絕對不是一般的龍族，光是那股月華與寒意交織的氣息，就壓得她血脈裡的那點驕傲抬不起頭，連一絲戰意都生不出來。
而還沒等二人細想，望舒的尾巴便猛地掃了過來！
那龍尾帶著無比巨力橫抽而至，風聲還沒到，氣壓已經先把陳野壓得矮了半截。
他只是個聖王，哪裡擋得住人仙一擊，哪怕只是隨手一甩，也夠把他連人帶魂抽成齏粉。
就在此時，小白的氣息一動。
半仙氣息猛地爆發出來，像霜降鋪地，清冽的寒意瞬間包裹住陳野全身。
兩人的身影猛地一淡，憑空從原地消失，龍尾貼著他們的殘影抽過去，轟在金光上炸開一片。
驚險躲過，可小白的身形也變得十分虛幻，原本凝實的靈力蛇身瞬間變淡不少。
她伏在陳野懷裡，氣息一弱再弱，望著那條望舒虛影，心裡難受得緊。
她大概猜到是怎麼回事了，讓聖王挑戰人仙，本就說不通，多半是因為她在，試煉的難度才被拔到了這個地步。
“對不起啊，小野。”
小白的聲音有些虛弱，滿是歉意地開口：“是我拖累了你。如果我不復蘇……說不定你還有機會透過。”
陳野一聽這話，當場就急了，一把將小白捧到眼前：“別說胡話！過不了就過不了！試煉沒了還能再來，你要是再沒了，我上哪找第二個小白去？”
陳野抬起頭，死死盯著那條盤踞半空的巨龍，牙關咬緊。
“難又怎麼樣？”
他喘著粗氣，聲音十分平和，“咱們倆聯手，未必就贏不了。哪怕是死，也得戰個痛快！”
話音落下，他渾身氣息猛地爆發出來，衣衫獵獵鼓動。
明明只是聖王修為，在那人仙虛影的威壓下連腰都該直不起來，可不知為何他偏偏挺直了脊背，一步步迎著那望舒虛影走了上去。
小白伏在他懷裡，仰頭看著他的側臉，忽然覺得他不一樣了。
當初那個抱著它哭、連逃命都要它拽著走的少年，如今居然有了勇氣直面一尊人仙。
小白看著看著，心中的擔憂之意反而煙消雲散，只剩下無比地戰意！
她蛇頭一點：“好！本仙與你一起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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