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有呢，哥哥，炸斷的那些都是最外頭的細枝子，斷了就斷了，過兩天就長回來了。”
她頓了一下補了一句。
“他們連我的主幹都找不著，炸來炸去淨炸些邊角料，白費勁。”
山上嗯了一聲剛要再問，美咲的藤團忽然僵了一下。
盤著的細藤同時收緊，藤團縮了一圈，裡頭傳出來的聲音緊跟著變了調：“哥。”
“怎麼了？”
“有東西。”
美咲的藤團從地上彈起來，往他衣服裡鑽。
“我往西邊伸過去一截藤，快到港區那邊，碰上了，很強的威脅。”
山上把她往懷裡輕輕拍了拍：“是不是那條蛟龍？”
美咲沉默了一兩秒，藤尖兒在他胸口畫了個圈。
“那東西雖然我奈何不了它，但它也奈何不了我，它放電我縮回去就是了，不算什麼。”
她的聲音又低了些說道。
“這回不一樣，我伸過去的那截藤梢還沒摸到什麼東西，就感覺前面堵了一面牆。
那種感覺跟我碰上自衛隊、碰上普通感染體都不一樣，像是我拿手去摸開水壺，還沒碰著，熱氣先燙回來了。”
山上把美咲從懷裡拎出來，擱在膝蓋上：“港區那邊？那個所謂的第二保衛處駐地不就在港區？”
“嗯。”
美咲的藤團在他膝蓋上不安地扭了扭。
“哥，我收回來之後又試了兩回，換了兩條不同的路子往那邊伸，每回都是一碰就彈回來，有一回我試著多伸了一截，那截藤直接蔫了，跟被人拿開水澆過似的，我趕緊縮回來，實在是太嚇人了。”
山上的眉頭擰起來了，他盤腿坐在水泥臺子上，拿手指頭有一下沒一下地捋著美咲的藤尖兒。
在東京這地面上，他碰上的東西不少了自衛隊的坦克、直升機、消毒噴霧、其他感染體，沒有一樣讓他犯過怵。
可美咲說港區那邊有東西能隔著老遠就把她的觸鬚弄死了，這他媽算什麼東西。
“你伸過去的方向，是保衛處那棟樓？”
“偏了一點，隔著兩條街。”
美咲的聲音從藤團裡傳出來。
“哥，那個方向你別去了，我底下鋪過去的路子繞開那邊就是了，繞得開，你上去地面走的時候也躲著那塊地方，別往港區湊。”
山上把美咲從膝蓋上拎起來塞回胸口，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。
“行，繞開就繞開。現在最要緊的是把底下的巢養大了，別跟那邊硬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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