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少面對那位哭著委屈傷心的女兒，“她”是否真能放下，安心地離開？
靈堂外面的風涼絲絲的，馮穎哭累了，靠在椅子上，眼神空落地落在母親的遺照上。
姜哲站在一旁，心裡久久沒法平靜。
或許是自以為是吧，他總覺得自己要多管閒事一下。
朱總他們說的對。
葬禮是給活人辦的。
至少要讓活著的人解開一下心結，好讓死的人走得更為安心吧。
他斟酌許久，還是鼓起了勇氣，上前和馮穎提議。
要不要把苗翠玉離世的訊息整理成一則訃告，發到苗翠玉從前一直在用的微信朋友圈裡。
“苗阿婆一輩子幫過那麼多人，不是所有的人都喪良心的。
或許，有人還惦記著她，只是不知道她已經走了。
也要給這些人一個和苗阿婆告別的機會，這樣對他們，對苗阿婆才公平。”
馮穎聞言愣住，沉默半晌，輕輕點了頭。
她拿出母親那臺舊手機，翻出朋友圈，一字一句敲下訃告。
訊息發出去，她自己也說不清心裡是什麼滋味，只是低聲喃喃：
“不知道發出去，又能等來幾個人。”
馮穎的信心並不足，畢竟在他人生記憶當中，會回來回報他母親的人寥寥無幾。
之所以會答應姜哲，也不過是抱著一絲安慰罷了。
相比於她的被動。
姜哲卻不想就這樣草草了事，被動等待。
苗翠玉掏出去的那些善意，當真全都不值得嗎？
如果真是這樣，那這個世界也太悲哀了吧。
好人不應該有這樣的結局。
他轉頭聯絡了沈聿，託他幫忙，試著搜尋那些當年受過苗翠玉恩惠、後來斷了往來的人。
幸運的是，苗翠玉有常年寫日記的習慣，一本本泛黃的本子，安安靜靜收在櫃子裡。
在得到馮穎的許可後，姜哲一頁一頁翻看，把日記裡記下的名字、舊事慢慢梳理出來。
沈聿辦事向來利落，也不知道託了哪層渠道，沒多久就整理出一長串聯絡方式。
接下來的時間，姜哲拿著名單，一個號碼一個號碼撥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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