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曲落定，最後一個吉他和絃緩緩消散在酒館溫熱的空氣裡，餘音繞著樑柱輕輕飄了好一會兒，才慢慢淡下去。
短暫的安靜過後，掌聲轟然炸開。
“好！”
“再來一首！再唱一遍好不好！”
客人們紛紛站起身，有的用力拍著手掌，有的探著身子朝這邊呼喊，熱鬧的聲浪填滿了這間不大的“人間小調”，哪裡還有先前那副悠閒。
還有不少目光落在旁邊乖乖的林知夏，一聲聲誇讚朝小姑娘湧過去。
“這個小妹妹唱得也好聽！聲音甜得像糖！”
“剛剛那句哼唱的時候，心都化啦！”
被這麼多人同時誇獎，林知夏小小的臉蛋一下子漲得通紅，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，像抹上了一層粉撲撲的晚霞。
她下意識往姜哲身側靠了靠，懷裡抱滿玩偶的兩隻小手緊緊攥著，一雙烏溜溜的眼睛彎成兩道月牙，藏不住滿心的歡喜，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，連腳尖都悄悄輕輕晃了兩下。
姜哲抬手，指尖輕輕壓了壓琴絃，笑著朝四周微微欠身。
“謝謝大家，不過就只能到這裡啦，說好的約定，唱完這首就夠咯。”
再唱一遍自然是不可能的。
他已經遵守完了小酒館的規矩，和老闆成了“朋友”。
戴著針織帽的老闆緩緩從吧檯那邊走過來，手裡捧著那尊白鶴擺件。
即便這件擺件平日裡日日打理，乾乾淨淨，幾乎落不下半點浮塵，他依舊拿柔軟的細布仔仔細細又擦了一遍，動作鄭重，而後雙手捧著，遞到林知夏面前。
“拿好，小姑娘。”
林知夏眼睛一亮，連忙騰出一隻手小心接過來，緊緊抱在懷裡。
加上這隻白鶴，阿寶的夥伴又多了一位。
她在心裡默默數了一遍：悍嬌虎、靈鶴、金猴、俏小龍、快螳螂……還差大白鵝和冰先生，就全部湊齊了。
“謝謝老闆叔叔！”她脆生生地道謝。
老闆笑了笑，轉頭看向姜哲：“小夥子，歌唱得這麼好，有沒有興趣留在我這兒，當店裡的駐唱？待遇好商量。”
姜哲輕輕搖頭，帶著拒絕的笑意：“謝謝您的好意，不過我們不是本地人，只是過來旅遊的，待不了多久。”
老闆臉上掠過一絲明顯的失望，但也沒有過多糾纏。
其實他本來就沒抱多大指望留下這人。
他不知道姜哲是誰，也沒有貿然開口打聽對方的身份，可這麼多年閱人無數，他一眼就能看出來，姜哲和身邊這個小小的女孩，氣質從容舒展，甚至帶著一絲貴氣，絕不是普通出來遊玩的路人。
而且，早在他們推門進來沒多久，老闆就留意到了後續進來的幾個人。
幾個人分散落座，有的隨便點了一杯低度果酒，卻從頭到尾沒有閒聊，目光始終若有若無鎖定舞臺這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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