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萬點了點頭：“這的確是一種可能性。但光憑大綱裡的一個隱喻，還不足以讓你篤定這個副本也是假的吧？”
“當然不夠。”
林夜撥弄了一下手中的鋼筆：“讓我真正起疑心的，是這支鋼筆。”
旁邊的閻烈一怔：“鋼筆？剛才你捅瞎老院長左眼的那支？”
“對。”
林夜解釋道：“老院長被孽龍和地藏先後洗禮了兩次，實力雖然從SS級巔峰掉到了準SS級，但他的肉體防禦依然恐怖。”
“我拿一把A級靈異大刀全力砍在他脖子上，連皮都沒破，刀身就直接崩斷了。可我隨手從桌板上拿起來的一支普通鋼筆，卻能輕而易舉地捅穿他的眼窩。”
趙猛一拍大腿：“對啊！A級大刀砍不動，一支破鋼筆卻捅進去了！難道那支鋼筆是S級或者SS級的隱藏靈異道具？”
“問題就在這兒。”
林夜攤開手：“如果它是高階靈異道具，在我握住它的那一刻，遊戲面板就該彈出道具資訊了。可實際上，它沒有任何提示，就只是一支普通的鋼筆。”
“一支普通鋼筆能傷到準SS級鬼怪，這顯然是反常的。”
“幻覺可以騙過玩家的感知，但卻無法騙過恐怖遊戲。”
伊萬神色微妙：“那如果我的幻覺真的可以掩蓋遊戲提示，你不是炸了？”
林夜聳了聳肩：“能抗衡恐怖遊戲那還說啥了，命給你了唄。”
連半步不可言說級的存在都無法修改恐怖遊戲的規則，要是在SSS級副本里遇見這種存在，那林夜真得報警了。
林夜環視了一圈這間寬敞的實驗室，繼續說道：“不僅如此。剛才藉著煙霧彈和一葉障目躲在角落裡的時候，我把這間實驗室的每個角落都掃了一遍，這裡一件靈異道具都沒有重新整理。”
白微眉頭微蹙，順著林夜的思路往下想：“按理說，身處這種十死無生的BOSS房，房間裡必定會刷新出高階靈異道具供我們破局才對！”
“沒錯。”
林夜接過話茬，豎起兩根手指：“高危房間卻沒有道具重新整理，只有兩種可能。”
“第一種可能：這間實驗室只是走個過場，老院長他們受規則限制，根本無法在這裡對我們發動攻擊。既然沒有生命危險，自然也就不需要重新整理道具。前兩次重啟，老院長都規規矩矩讓我們簽字，似乎印證了這一點。”
“第二種可能：這裡也不是真正的《灰鍾精神病院》副本，它依然是一個虛假的幻境世界！”
“在第一次重啟，我再次嘗試書寫苦難真名的時候，老院長急眼了，直接掄起骨鋸砍向我的手。這就直接推翻了第一種可能——他們是可以主動攻擊我們的。”
林夜看著面前的伊萬，敲了敲桌面：“排除掉第一種，那就只剩下第二種真相了。”
“我們自殺脫離了那個精神病伊萬的腦子，結果卻掉進了作家伊萬寫出來的小說世界裡。”
話音落下，閻烈和趙猛等人面面相覷，半天沒憋出一句話來。
辦公桌後，伊萬沉默了兩秒，長長嘆了一口氣，臉上露出一抹苦笑：
“無懈可擊的推理。林夜先生，面對你這樣的對手，真是讓人感到絕望啊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，坦然承認道：“你說得沒錯。無論是之前那個表裡轉換的病房世界，還是現在這個腦機介面的實驗室，全都是我寫出來的虛構故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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