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閣老覺得現在的同僚真敷衍,抱個孩子就說是孫子,臨了還加一句彷彿看得仔細的客氣話:“這裡人多,一會兒跟緊照顧你的人不能亂跑,知道嗎?”
這小傢伙真沉,早知道,不抱起來了。
“平厄很乖的。”
“是,是,你乖。”你要乖現在就該站前排,而不是在後面等著擠進去。
“崔閣老這是你孫子?”說話的人帶著妻子停下來,直接逗逗崔閣老懷裡的孩子:“這是你家老幾,長得真像你們老崔家的人,要進去嗎?一起。”
“爺爺好。”所有比爹爹大的一律叫爺爺。
“你好,小嘴真甜,看著也機靈,不怕生,不過你家孩子小時候都不怕生。”
崔閣老看懷裡的平厄世子一眼,腦子裡都是,像他們崔家人?
可這是鎮安王的孩子,怎麼像他們崔家人?上一個如果是敷衍的客氣話,這一個呢,他們可是老兄弟,而且還停下來逗孩子了:“真像?”
“當然像,你不覺得跟你家老大小時候長得像,這麼說來,這是老大家的?行啊,你們崔家又出一個麒麟兒,有你們家孩子的機靈勁。”
“這是鎮安王的兒子,平厄世子。”崔閣老直接開口。
任閣老掂小傢伙手的舉動立即停住,驚訝地看著老兄弟。
崔閣老又看著老兄弟:說啊,怎麼不說了,還像不像?
任閣老慢慢收回自己的手,有幾分尷尬地看看孩子再看看老崔:鎮安王帶他兒子來獵場了嗎?
不過,真是鎮安王的兒子?這輪廓、這神態,但也可能是自己眼花,畢竟抱在老崔懷裡,他先入為主了也說不定:“平厄世子啊,沒看清,沒看清,鎮安王的世子怎麼在你這裡。”
“我撿的。”崔閣老的思緒還在那句,這孩子跟你家老大很像。
任閣老的思緒也在這孩子跟崔家真像,但嘴上已經完全沒那個意思了:“你真會撿,現在帶孩子去前面看打鐵花?”
“不去,我剛出來。”
任閣老神色自然地順勢告辭:“我剛帶內人出來,先去前面看看。”
崔閣老點頭:“去吧。”
雙方走出很遠,任閣老臉色抽搐地看眼妻子。
任夫人剛才也仔細看了,沒說話,直接點點頭。證明夫君沒有看錯,就是像,崔閣老剛才抱著世子,她也一點沒有懷疑那不是他家孫子。
任閣老瞬間沒了看打鐵花的心情。
任夫人也沒有了,鎮安王的嫡子怎麼會像崔家的人?就是崔家女生下的太子嫡子也沒有平厄世子這麼像?
太子?孟家?
不可能吧,他們不會突然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?不可能不可能?這是誅九族的大罪!
絕對不可能,他們一定是魔怔了,這種事都敢胡思亂想。
但現在兩個人都沒了看打鐵花的心情,恨不得回去,好好梳理梳理其中的驚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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