兄妹三人對視一眼，都是聰明人，也都猜到自家的老父親大概是聽到他們三人的對話了。
江婉忽然低笑了一聲，“大哥，二哥，爹爹以後應該會幫我們的，這下你們放心了吧。”
江慕白和江隨安對視一眼也笑了，想到之前小妹說的那些大逆不道的話，兩人心裡不知道該同情老父親，還是同情自己之後水深火熱的生活才好。
江慕白伸手在江婉額頭輕輕彈了一個腦瓜崩，“哼，你要是不好好學，看你回來咱們怎麼收拾你，我們在國內幫你把攤子鋪好，要是你什麼都學不會，看我們怎麼收拾你。”
江婉抱住江慕白的手臂撒嬌，“大哥，你還不信我，我這麼聰明，以前是不想學，現在嗎，哼哼。”
江隨安看著他們打鬧，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，“二哥不清楚你有多聰明，但是二哥相信你，國內你不用擔心，我們會安排好。”
江婉沉思片刻開口“嗯，我出去那幾年，也別閒著，找個隱秘的地方，先修建個地下工事，那裡以後就作為我們的兵工廠，至於其餘打算掙錢的工業，等我回來我們在慢慢弄，或者可以交給孃親，孃親可是個摟錢的高手，我到時候去了外邊兒，會給你們寄圖紙，器械，咱先把江家的軍隊給武裝起來，到時候你們也有底氣去跟那些人周旋。”
“好。”兄弟倆齊聲答到，江慕白摸摸江婉的頭，“去休息吧，過兩天你就走了，我們明天再商議細節。”
“好，大哥，二哥，晚安。”江婉跟兩人告別，回了自己寢室，洗漱好躺到床上。
江婉跟團團吐槽，“你看吧，是不是麻煩的，我本來就已經學會，還有了一條成功的工業流水線，要是直接拿出來多好，嘖，對了團團，你說我這樣算不算改變歷史。”
“嘖，天道沒把空間給你封了，你就偷著樂吧，這樣算改變歷史啊，但是要是你一步一步慢慢走出來的，沒用超能力，天道也沒辦法找你麻煩，你只要記住，那些跟這個世界差距不大的機械你能直接拿出來，之後超過這個世界太多的，你就要自己造了哦，用這個世界的技術，這個世界的材料，自己造，懂了吧。”團團不放心的叮囑。
江婉翻個身，在軟和的枕頭裡蹭蹭，“我知道了，我都懂，不會胡來。”
團團見她閉上眼睛也不再打擾，江婉沉沉的進入深眠。
接下來幾天，江婉除了跟交好的小姐妹們告別，剩下的時間就是在陪家人，順便跟大哥，二哥討論之後的安排。
八月的上海，碼頭上人聲喧嚷。
江婉告別送別的家人們，身邊的人攜兩隻大皮箱，身後跟著十多個配槍的壯漢，登上了威爾遜總統號郵輪的頭等艙。
汽笛三聲轟鳴，輪船緩緩駛離黃浦江。一路向東，江大海給江婉配的那一隊人，都是能合法持槍的大兵，所以她看起來就排場極大，很不好招惹的樣子，讓她安全感滿滿，也沒人來招惹她。
江婉在海上漂了一個多月，輪船橫渡太平洋抵達舊金山，輾轉一路，跨過大半個美洲大陸，火車哐當哐當駛入紐約。
九月的伊薩卡，秋意已經漫上山坡，漫過了康奈爾大學校園裡漫山的楓樹，葉片也沾染上了淺紅與鎏金。
江婉提著小包走下火車，異國的風撲面吹來，帶著草木清冽的氣息，與上海溼熱的海風全然不同。
車站外便是來往的學生，大多是高大的西方男子，一身工裝或是西裝外套，懷裡抱著厚厚的圖紙與硬殼課本，步履匆匆，談笑的話語全是各種專業詞彙。
偶爾能看見幾張華人面孔，也多是庚款而來的留學生，行色匆匆奔赴著各個學院。
搭乘馬車沿著起伏的山路向上，Sibley工學院的磚石樓宇漸漸出現在視野。
灰褐的花崗岩牆體厚重古樸，寬大的拱形窗欞向外敞開，樓外隨處堆放著鑄鐵零件，牆角立著巨大的齒輪模型，空氣裡隱約飄來金屬機油與木料切削的味道。
江婉最終選擇入讀康奈爾大學機械工程系。
與城東紐約城裡的浮華熱鬧街巷不同，校園裡安靜開闊，道路兩旁楓樹層層疊疊。
往來絕大多數都是男學生，只見著少數的女孩子，工科院裡好些同學都是肩上搭著製圖板，懷裡卷著巨大的工程圖紙，三三兩兩討論著力學公式、機床引數從身邊路過。
當一身剪裁合體洋裝的江婉穿過人群時，周遭不自覺投來許多目光，有驚訝、好奇，也藏著幾分不以為意的打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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