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天還沒大亮。
馬小帥猛地睜開眼。
他是被驚醒的。
院子裡有聲音。
“嘩啦嘩啦”的,像是有人在翻動什麼東西。
馬小帥一個激靈,翻身坐起來。
壞了!
院子裡還有一部分熊肉沒處理完!
昨天分割完黑瞎子之後,他只把內臟找了個地方埋了,把熊皮掛在偏廈房樑上,把熊膽和熊掌收進了屋裡。
剩下的那些肉塊,一部分用鹽醃上掛在灶房風乾,可還有好幾塊新鮮的肉塊,就擱在院子裡的石板上,用一塊破布蓋著。
他本來是打算今天一早進山找個隱蔽的地方熏製成臘肉,可現在天還沒亮,就有人闖進來了。
馬小帥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
黑熊是國家保護動物,雖然是在山裡自衛打死的,可說出去總是個麻煩。
警察信不信是一回事,就算信了,光是調查取證就得折騰好幾天,他哪有那個時間?
更何況,他現在急需把這頭熊變現,要是被人發現了,別說賣錢,不被抓進去蹲幾年就不錯了。
馬小帥翻身下炕,鞋都顧不上穿,赤著腳幾步衝到門口。
往院子裡一看,馬小帥整個人卻像被釘在了門檻上。
眼睛一下子就直了。
院子裡站著一個人,正彎腰蹲在石板旁邊,把那塊蓋著熊肉的破布掀開了一角。
晨光還沒完全亮起來,東邊的天際只有一抹若有若無的魚肚白,可那個身影在朦朧的光線裡,卻清晰得不像話。
柳淑芬。
馬德厚的媳婦。
柳淑芬今年三十八了,生了一兒一女,兒子女兒都上技校了。
“嬸子?”他叫了一聲。
柳淑芬渾身一抖,手裡的碗差點沒端住。
她猛地回過頭來,看著站在堂屋門檻上的馬小帥,上下打量了好幾秒,臉上表情不由變得震驚。
以前的馬小帥,不怎麼鍛鍊身材,雖然長的高大,但瘦不拉幾的。
可此時的馬小帥,露出一身結實的腱子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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