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小帥站在村道邊,前後左右看了看。韓大成等人的車子已經不見蹤影,四周黑咕隆咚,沒有一個人影。他今天喝了不少酒,這會兒被夜風一吹,確實有些尿急。他左右掃了一眼,確認四下無人,便走到路邊的溝渠旁,解開腰帶解決生理需求。
完事後他繫好腰帶,站在路邊醒酒。夜風呼呼地吹,吹得他頭腦清醒了不少。他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,螢幕上沒有任何訊息提示。正準備把手機收起來,餘光忽然瞥見路對面站著一個人影。
馬小帥心裡一緊。以他現在的修為,五十米內有活物接近他都能感應到,可這個人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路對面,他竟然毫無察覺。這不對勁。
他不動聲色地把手機鎖屏,抬起頭仔細看去。路燈下站著一個女人,穿著一套淺灰色的運動服,上身是長袖運動衫,下身是配套的運動長褲,腳上踩著一雙白色的跑鞋。三十歲出頭的年紀,五官端正,身材勻稱,站在零下十幾度的寒風裡,呼吸平穩,看不出絲毫冷意。
這女人不正常。大半夜的,一個單身女人穿著單薄的運動服站在荒郊野外的村道上,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面前,這絕對不是什麼巧合。
馬小帥的警惕心立刻提了起來,但臉上沒有露出任何異樣。他乾咳一聲,主動開口問道:“美女,這麼晚了,你怎麼一個人在這兒?是這村裡的?”
女人沒有回答他的問題,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,最後落在他臉上,嘴角微微翹起:“我不是這個村的。我是出來跑步的,跑著跑著就迷路了。”
馬小帥皺了皺眉。大冬天晚上十點多,氣溫零下十幾度,一個單身女人穿著單薄的運動服出來跑步,跑到一個陌生的村子裡迷了路。這話怎麼聽怎麼不合理。他往後退了半步,拉開了一些距離:“跑步?這大冷天的,你跑得夠遠的啊。”
女人往前邁了一步,又把距離拉了回去:“可不是嘛,跑著跑著就找不到回去的路了。手機也沒電了,正發愁呢,就看見你了。”她的聲音很自然,語氣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焦急,聽起來確實像是個迷路的人。
馬小帥沒有放鬆警惕:“你家住哪兒?離這兒遠不遠?要不我幫你打個電話叫車?”他說著掏出手機,做出要解鎖的樣子。
女人擺了擺手:“不用不用,我歇一會兒自己就能找到路。對了,你是這個村的人嗎?我怎麼以前沒見過你?”她說著又往前湊了湊,目光在馬小帥臉上仔細端詳,像在辨認什麼。
馬小帥心裡警鈴大作。這女人表面上是在閒聊,實際上一直在試探他。她的目光銳利而冷靜,跟他之前遇到的那些普通村民完全不一樣。她問話的方式也很有技巧,先表明自己無害,再反過來打聽他的身份。
“我是來找親戚的,住幾天就走。”馬小帥含糊地回了一句,又往後退了一步,“你既然不需要幫忙,那我就先走了。村口有家小賣部,你到那兒借個電話打就行。”
他說著轉身就要走。這個女人太詭異了,他不想跟她糾纏。
“等一下。”女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,語氣裡多了一絲之前沒有的東西,“你身上……有點特別的味道。”
馬小帥的腳步頓住,後背微微繃緊。他沒有回頭:“什麼味道?”
“靈氣的味道。”女人的聲音變得又輕又淡,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,“你不會真以為我是來跑步的吧?”
馬小帥猛地轉過身來。路燈下,那個女人已經收起了剛才那副嬌弱迷路的樣子,站姿筆直,目光清冷,整個人散發著一種銳利而內斂的氣息。她穿著一身運動服站在寒風中,絲毫不覺得冷,呼吸平穩得不像個正常人。
“你是誰?”馬小帥的聲音沉了下來。
女人沒有回答,只是盯著他看了幾秒,然後嘴角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:“馬小帥,你比我想象的要有意思。不過今天晚上先到這兒吧,改天咱們再聊。”
說完這句話,她轉身就往路邊的田野裡走去,腳步輕快,轉眼間就消失在夜色中。馬小帥追了兩步,站在田埂邊朝黑暗中張望,卻已經看不到任何人影了。
他站在寒風中沉默了很久。這個女人來歷不明,目的不明,卻能準確叫出他的名字,還能察覺到靈氣的存在。她絕對不是普通人。馬小帥攥了攥拳頭,轉身加快腳步往回走。今晚這事透著古怪,他得回去好好理一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