蛤蟆溝那條幹渠冬天沒水，溝底的卵石被月光照得白花花的，踩上去咔嚓咔嚓響。
過了幹渠往西，林子越來越密，松樹和樺樹交錯著長，樹幹上掛著暗綠色的苔蘚，月光被樹冠遮得嚴嚴實實，腳下幾乎看不見路。
雪球蹲在肩膀上給馬小帥指方向，一會兒“往左往左”，一會兒“前面那塊大石頭繞過去”，倒也沒有走冤枉路。
走了大約半個來小時，前面兩棵老松樹之間露出一條窄窄的石縫，縫口被枯藤和苔蘚半掩著，要不是雪球提醒，根本看不出來。
石縫裡往外飄著一股溫熱的水汽，混著硫磺味和某種說不出的辛辣氣。
就這一會兒功夫，馬小帥就感覺到熱了。
這地方不錯，殭屍最怕這種氛圍了。
紅葉子草生長在這種地方，看來有戲。
“到了，大爺，就是這個口子。”雪球從他肩膀上跳下來，“進去之後裡面寬敞得很，可那蜥蜴精多半就在谷底守著，得小心。”
馬小帥側身擠進石縫，往裡走了十來步，眼前豁然開朗。
石縫後面是一個不大的山谷，谷底冒著幾處溫泉，熱氣蒸騰，把整個谷底罩在一層白霧裡。
谷壁上長滿了暗紅色的苔蘚和低矮的灌叢，月光照進去，霧氣裡泛著一層淡淡的紅光。
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硫磺味。
馬小帥站在石縫口，目光穿過蒸騰的白霧往谷底一掃，整個人就頓住了。
溫泉對面的岸邊，一叢叢紅色植物貼著巖壁生長，葉片通紅通紅。
根莖紮在滾燙的溫泉石縫裡，周圍的石頭都被燙得發白，可那些紅葉子越長越旺，密密麻麻鋪了半面巖壁。
不用想就知道，這肯定就是雪球說的紅葉子草。
生長在這種地方，又渾身通紅，絕對是至陽之物，應該是殭屍的絕佳剋制東西。
“雪球，你在這給我放哨，我去採。”
馬小帥說著，就準備去溫泉對面。
雪球從肩膀上跳下來，四爪落地，尾巴一卷，兩隻貓眼警惕地掃著谷底四周。
“大爺，你小心點，那蜥蜴精指不定藏在哪個泉眼底下呢。”
馬小帥沒回頭，腳下一蹬，貼著溫泉邊緣的碎石往對面繞。
谷底不大，繞過去也就幾十步路。
可腳下的石頭被地熱烤得發燙，隔著運動鞋底都能感覺到那股熱辣感。
他走到紅葉子草跟前蹲下來，伸手一摸葉片，入手滾燙。
葉面上那層暗紅的光澤順著指尖往經脈裡滲，一股辛辣的陽氣直衝鼻腔。
“好東西，這玩意兒陽氣夠足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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