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又怎樣？”
輕飄飄的幾個字，像一桶冰水，瞬間澆滅了許明月心裡最後一點僥倖。
她的嘴唇哆嗦著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，卻倔強地不讓它掉下來：“所以，外面的傳聞是真的？你要聯姻？那我呢？我算什麼？”
“許明月，你能不能別這麼無理取鬧？”
顧望舒的語氣冷了下來，“你管好你自己就行，不該打聽的別打聽。”
“管好我自己？”
許明月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，突然笑了起來，笑聲裡帶著無盡的悲涼和委屈。
“顧望舒，我跟了這麼多年，我連問一句的資格都沒有嗎？”
她的情緒徹底失控了，積壓了一夜的委屈、疼痛，還有此刻洶湧的醋意，全都化作了憤怒，噴薄而出。
顧望舒的臉色也沉了下來，“資格？”
他冷笑一聲，眼神里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，“許明月，你以為陪在我身邊就是我女朋友了嗎？你別忘了，你當年是什麼樣子。當年要不是我，你現在早就嫁給那個四十歲的瘸子，在那個窮山溝裡生兒育女，一輩子都翻不了身了。”
這句話，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，精準地刺中了許明月最痛的地方。
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，渾身控制不住地發抖，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，砸在桌面上，濺起細小的水花。
“你混蛋！”許明月嘶吼著，聲音嘶啞，“顧望舒，你怎麼能提這件事？你明明知道，那是我一輩子的噩夢！你當初救我，不是因為心疼我嗎？你當初不是說會對我好嗎？現在你拿這件事來羞辱我，你還是人嗎？”
“羞辱你？”顧望舒往前走了兩步，逼近她，高大的身影投下濃重的陰影。
“我只是在提醒你，認清自己的位置。你能有今天的生活，全都是我給你的。別以為跟了我，就真的能和那些名媛千金相提並論了，你骨子裡的東西，是改不了的。”
他的話一句比一句刻薄，一句比一句傷人，像無數根針，密密麻麻地紮在許明月的心上，讓她疼得幾乎無法呼吸。
“我骨子裡的東西？”許明月猛地站起身，胸口劇烈起伏著，“我是窮，是卑微，可我對你的心是真的！我跟著你七年，對你掏心掏肺，為你洗手作羹湯，我哪裡對不起你了？你卻拿著我的過去來踐踏我，拿著別的女人來刺激我，顧望舒，你有心嗎？”
“掏心掏肺？”顧望舒嗤笑一聲，眼神冰冷，“許明月，你所謂的掏心掏肺，在我看來，不過是理所當然。我給了你想要的生活，你為我做這些，難道不是應該的？別總把自己說得那麼偉大，你當初撲進我懷裡，不也是為了擺脫那個瘸子，為了過上好日子嗎？”
“不是的！不是這樣的！”許明月拼命搖頭，眼淚掉得更兇了，“我當初是走投無路，可我後來是真的愛上你了！顧望舒，你摸著自己的良心說，這七年，我對你怎麼樣？你生病的時候，是誰整夜守著你？你工作不順心的時候，是誰陪著你？你現在怎麼能說出這麼絕情的話？”
“夠了！”顧望舒被她哭得心煩意亂，厲聲打斷她，“許明月，我不想跟你吵這些沒用的。你要是安分點，你還能跟在我身邊。你要是再這麼無理取鬧，就滾!”
許明月看著他，眼裡充滿了失望和絕望，
“滾?我跟著你這麼多你讓我滾?
顧望舒，你真的這麼狠心？”
顧望舒的語氣沒有絲毫鬆動，反而帶著一絲厭煩，“我不想跟你吵，你自己好好反省反省。”
說完，他轉身就要走。
“顧望舒！”許明月突然叫住他，聲音裡帶著最後的掙扎，“你告訴我，我們這麼多年到底是什麼關係？你是不是從來都沒有愛過我？你是不是一直都覺得我配不上你？”
顧望舒的腳步停頓，他沒有回頭，“許明月，我不管你是不是裝不懂，你自己好好想想。”
。開離步大門開他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