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像被墨汁暈開的宣紙,漫過城市的霓虹與車流,將柏油馬路揉成一條泛著冷光的綢帶。
周斯年坐在車後座,閉目養神。他的側臉在燈光的勾勒下,線條冷硬又流暢,高挺的鼻樑落著一點光影,薄唇抿成一道禁慾的弧線。
他放在大腿上的手指骨節分明,腕間的鉑金腕錶隨著轉動的動作,偶爾閃過細碎的光。
他總是這樣,彷彿周遭的一切都與他無關,就連呼吸都帶著一種生人勿近的冷意。
路遙點上女士香菸,“呼——今晚顧望舒又發什麼瘋?”
周斯年聞到煙味皺眉,“把煙掐了。今天許明月和周清泉去吃飯了。”
路遙不理會周斯年,依舊抽著香菸,她把手伸出窗外抖落菸灰,“周清泉?他回來了?”
“你不知道?”
“我這一個禮拜都在忙這筆訂單,哪有時間關注其他的。不要告訴我顧望舒是在吃醋。”
路遙皺眉,她明顯感覺到許明月應該是和顧望舒吵架了,可是為什麼呢?
許明月是很愛顧望舒的,以前顧望舒經常出差十天半個月也不回來一次,許明月也是毫無怨言的。
難道……
“顧望舒真要訂婚了?”
“我不知道。你忙了一個禮拜就談了一萬的訂單?”周斯年一臉嘲諷。
路遙沒有出聲,她把菸頭熄滅,關上窗戶。
這只是前期訂單,雖然數量不多,若產品市場反饋不錯,後續還有大訂單。
司機將車子開走,路遙側臉看向車外,經過一家大型商場,商場外掛著當紅小花旦王子璇代言珠寶的巨幅海報。
王子璇長得很是漂亮,皮膚白皙的如剝了殼的雞蛋,一張瓜子臉上長著一雙水盈盈的大眼睛,耳朵脖子以及放在臉側的纖纖玉手戴著珠寶四件套,顯得她貴氣十足。
路遙轉頭看向閉眼假寐的周斯年,她伸手輕輕地撫摸著他的臉頰。
周斯年側頭躲過,睜開眼睛淡淡瞥了她一眼,喉間溢位一聲低啞的“安分點”,便再無其他反應。
周斯年這副不為所動的樣子,反倒勾得蘇晚的玩性更甚。
路遙抱著周斯年的胳膊,胸前柔軟緊緊貼在他的手臂上,頭枕在他肩膀,她的目光直直地望著他,聲音軟得像浸了蜜,尾音還帶著點嬌嗔:“斯年,我好想你。”
他眉峰微挑,沒接話。
路遙的指尖輕輕劃過周斯年的唇角,然後慢悠悠地輕撫著嘴唇,指尖慢慢向下,劃過下巴,她的指尖像羽毛般,輕輕摩挲著他凸起的喉結,一圈又一圈,動作輕柔又帶著明顯的挑逗。
“斯年,我好癢,”她湊近他,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耳廓,帶著她常用的梔子花香水味,清清淡淡,卻像一根細針,輕輕刺破了他周身的冷意,“你幫我好不好?”
她的手指慢慢往下滑,指尖停留在他的胸膛,畫著圈。
周斯年終於有了反應,他猛地偏過頭,深邃的黑眸鎖住她,眼底翻湧著暗潮,帶著一絲警告,又帶著一絲壓抑的燥熱:“路遙,別鬧。”
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度,啞得厲害,落在路遙的耳裡,勾人的不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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