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望舒小心翼翼地幫她褪去身上沾染了血跡和灰塵的衣服，動作輕柔得彷彿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他的手指觸碰到她後背的傷痕時，能感覺到她身體的輕微顫抖，心裡的自責更甚。
他把她抱進浴室，動作輕柔地放進浴缸，輕輕擦拭著她的身體，避開後背的傷口。
給許明月洗完澡後又把她抱在床上，讓她趴著， 做完這一切，他才在床邊坐下，拿出醫生開的紅花油，倒在手心，搓熱後，小心翼翼地敷在許明月的後背。
光潔白皙的後背上一道紫紅色的血紅清晰可見，顧望舒眸子暗了暗。
“可能會有點疼，你忍忍。”顧望舒的聲音很輕，手指輕柔地按摩著她的後背，力道恰到好處。
紅花油的清涼感瞬間滲透皮膚，緩解了一些疼痛，可按摩帶來的酸脹感還是讓許明月忍不住輕輕哼了一聲。
顧望舒的動作頓了頓，力道放得更輕了：“是不是很疼？要不我輕點？”
“沒事，你繼續吧。”許明月的聲音很輕，帶著一絲沙啞。
顧望舒低頭看著她的後背，那道猙獰的淤青和淡淡的血跡，像一根針，狠狠紮在他的心上。
他想起她撲在他背上的那一刻，她痛白了臉還安慰他:“我沒事，你沒事就好”，心裡五味雜陳。
他一直以為，許明月離不開他，以為她對他的好都是理所當然。
可直到昨晚，看到她為了保護他，毫不猶豫地撲過來，承受那沉重的一棍，他才明白，自己好像錯了。
這個女人，用她最柔軟的身體，為他擋住了傷害，用她最純粹的真心，一次次包容著他的冷漠和粗暴。
而他，卻一次次地傷害她，羞辱她，把她的真心踩在腳下。
“明月，對不起。”顧望舒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，手指輕輕撫摸著她後背的傷痕，“以前，是我不好。”
許明月的身體僵了一下，眼淚瞬間湧了上來，浸溼了枕頭。
這是顧望舒第一次對她說“對不起”。
“明月，我以後會好好對你。”
許明月沒有說話，只是肩膀微微顫抖著，壓抑著自己的哭聲。
顧望舒嘆了口氣，繼續幫她按摩著後背，動作溫柔而專注。
過了一會兒，他才想起自己受傷的手，剛才一直忙著照顧許明月，竟然忘了自己的手也在流血。
許明月聽到他倒抽冷氣的聲音，連忙轉過身，看到他的右手掌心和手指上的傷口還在滲血，有些已經結痂，有些還在流著新鮮的血液，心裡一緊：“你的手！我幫你處理一下。”
她掙扎著想要坐起來，卻被顧望舒按住了：“別動，你好好躺著，我自己來就行。”
“不行，你的手不方便。”
許明月堅持著坐了起來，從床頭櫃上拿起醫藥箱，裡面有她之前準備的碘伏、紗布和創可貼。
她輕輕握住顧望舒的手，他的手掌寬大而溫暖，掌心的傷口很深，邊緣還沾著乾涸的血跡。
許明月的動作很輕，先用棉籤蘸著碘伏，小心翼翼地擦拭著他的傷口，幫他清理掉上面的汙垢和血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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