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便這麼一天天過下去。
直到北疆進犯的訊息傳來，敵軍壓境，朝中連夜點將，霍重明自然也要出征。
虞雪青抬眸看他，只是想到戰場兇險，刀槍無眼，便覺得一陣窒息，心口彷彿被什麼攥住了似的，難受得不行。
但她面上沒有表露出來，沉默了半晌，也只是輕輕應了一聲，“嗯，夫君定能旗開得勝。”
霍重明捧起她的臉，見少女垂著眼，長長的睫毛在眼下落了一片淡淡的陰影。
“夫人放心，我會平安歸來。”
他的指腹溫柔地蹭了蹭她的臉頰，語氣篤定道，“就像此前的每一次。”
“我自是相信你。”虞雪青勉強彎了彎唇。
但此前的每一次，他們都還不曾相熟。他出徵也好，凱旋也罷，於她不過是一個陌生人的訊息，聽過便罷，何曾真正放在心上過？
虞雪青感覺到他溫熱的唇瓣貼了上來，便下意識閉上了眼睛。
繼而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，原來她在不知不覺間，竟然已經落淚了……
霍重明俯身，將少女眼角的淚水輕輕吮去，沿著淚痕一路吻下來，薄唇落在她的側臉、鼻尖，最後是唇角，只覺得心底軟成了一灘水。
他不喜歡她掉眼淚，婚後除了在床上將人弄哭過，他從未讓她有過不開心的時候。
但此刻嚐到她的眼淚，他竟覺得心口隱隱發熱。他知道，這眼淚是為了他流的，她是在擔心他。
“夫人可否經常給我寄信？”
霍重明將人抱起來，面對面圈在自己懷裡，低聲問道。
虞雪青摟著他的脖子，把臉埋進他胸口，點了點頭。只是眼淚依舊止不住地往下掉，沒一會兒便洇溼了他胸前的一小片衣襟。
霍重明無奈，抬手將她的下巴抬起來，見她哭得鼻尖都紅了，眼底蓄滿了淚水，偏還咬著唇不肯出聲。
他嘆了口氣，繼而傾過身重重吻了上去。
“嘖嘖”的水聲在唇齒間清晰地響起，直吻得虞雪青眼含春水，幾乎喘不過氣來。
霍重明才退開些許，抵著她的額頭，嗓音低啞道，“夫人的眼淚，還是留到床上流吧。”
到了晚間，虞雪青難得在床上格外配合。
往常霍重明想要的一些姿勢，她總要紅著臉推三阻四的，實在被磨得沒法了才肯依。
但這回她只是咬著唇，把臉偏到一邊，即便耳根燒得通紅，卻到底也沒出聲攔他，只全部由著他擺弄。
燭火搖曳，帷帳被扯得垂下了一半，少女如瀑般的長髮在床上凌亂地鋪散開來，雪膚上都佈滿了星星點點的紅痕。
霍重明撐在她上方，垂眸看她這副難得乖順的模樣，喉結滾了滾，動作間也一時失了分寸。
心底的不捨不斷地翻湧，身下比往常狠了許多，只彷彿要把往後好些日子的份都先討回來。
夜深了，虞雪青累得手指都抬不起來，整個人柔弱無骨般軟軟地陷在錦被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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