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黃的燈光下,一個窈窕的身影正背對著門口坐在凳子上梳頭。
烏黑的長髮披散在肩頭,身上穿著一件碎花的小背心,白皙的肩膀和纖細的腰肢線條柔和地展露在燈光下。
秦安心裡一熱,躡手躡腳走過去,猛地從後面一把抱住了人。
懷裡的人猛地一僵,發出一聲驚呼,一轉頭——
秦安傻眼了。
竟然是鍾秀秀!
鍾秀秀的臉騰地紅到了耳根,慌張地掙扎起來:“秦安!你、你放開我!”
秦安趕緊鬆手,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:“秀秀姐!我……我認錯人了!我以為你是巧蘭姐,真不是故意的!”
“怎麼了?”
林巧蘭從裡間推門出來,一眼看見秦安和鍾秀秀面對面站著,一個滿臉通紅,一個手足無措,頓時就明白了怎麼回事。
她也沒生氣,只是白了秦安一眼,轉身就進了屋。
秦安趕緊跟了進去,把房門關上後,就過去抱住了林巧蘭。
“別碰我,你剛才是不是故意的?看著秀秀年輕,還沒生過孩子,身段比我好,就想抱抱?”
林巧蘭語氣裡帶著幾分幽怨。
“冤枉啊!”
秦安舉手投降,“我真是認錯了!她穿著你那件碎花背心,我從後面看以為是你!”
“你發個誓,你要是說謊就天打雷劈!”
秦安二話不說就要發誓,林巧蘭趕緊伸手捂住他的嘴,瞪了他一眼:“別亂說!就算你有想法,我也不會怪你,畢竟我也不是你名正言順的老婆,你對我已經夠好了,我哪有資格吃醋。”
話是這麼說,但語氣裡的落寞藏都藏不住。
秦安聽著心裡很不是滋味,伸手把她攬進懷裡。
怕她繼續胡思亂想,秦安趕緊轉移話題,“我去城裡問了,縫紉機票暫時沒有,不過我給你買了很多布料,你等我,我去拿。”
他說著出了門,在牆邊繞了一圈,從空間裡把那幾卷布料取出來,抱了滿滿一懷,又推門進了屋。
當他把那一大堆布料放在桌上時,林巧蘭整個人都愣住了。
深藍色的卡其布、碎花的的確良、素色的細棉布、墨綠色的燈芯絨,還有幾塊純色的白布和灰色布,整整齊齊地碼了半張桌子。
林巧蘭伸手撫摸著那些布料,愛不釋手,一塊一塊拿起來看,嘴裡唸叨著:“這塊可以給你做件褂子,這塊給秀秀做條褲子,這塊深色的做外套,這塊碎花的做襯衣……”
秦安看著她興奮的樣子,心裡也高興,但想了想還是開口道:“巧蘭姐,你針線活是好,但我覺得,你的審美可能還有點跟不上潮流。”
林巧蘭手一頓,抬頭看他,有些不好意思:“我也知道自己做得樣式老氣,沒見識過多少新樣子。”
“往後服裝業要發展,你看城裡那些姑娘,越來越講究穿,你要是想靠做衣裳賺錢,光有手藝不夠,得知道現在流行什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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