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安沒有開燈,藉著窗縫漏進來的月光,看清了倉庫裡的東西。
靠牆一排木架上擺著各種配件,軸承、齒輪、皮帶、螺絲,分門別類地碼放著。
角落裡堆著幾個柴油桶,滿滿當當的。
他心念一動,把其中一半配件和幾桶柴油收進了空間。
不是說丟東西了嘛,現在秦大春被抓,東西還是丟了,看農機站還怎麼解釋。
秦安走到院子,本想把那臺拖拉機也收進空間,手都搭上去了,又鬆開了。
一臺拖拉機佔地太大,萬一被人發現農機站少了一臺拖拉機,事情鬧大了反而不好收場。
收完東西,他把倉庫門重新鎖好,沿著來路翻牆出去,消失在夜色裡。
不過從農機站出來,秦安沒有回周天成家,而是直奔李鐵家的方向。
李鐵住在農機站後面的家屬院裡,一排紅磚平房,最大的那間就是他家。
秦安摸到門口的時候,屋裡還亮著燈,而且傳來一陣不太尋常的動靜。
他腳步一頓,耳朵貼著門縫聽了一耳朵。
裡面床板吱呀作響,夾雜著女人壓抑的喘聲和男人粗重的呼吸。
秦安嘴角抽了抽。
這泥妹都幾點了,李鐵還跟他媳婦兒做運動。
真是老當益壯啊!
他在門口蹲了一會兒,裡面的動靜持續了將近二十分鐘才消停。
又等了幾分鐘,屋裡傳來窸窸窣窣穿衣服的聲音,然後是兩個人談話的動靜。
“老李,農機站那件事到底會不會牽扯到你身上?”
女人的聲音帶著幾分事後的慵懶和擔憂。
“怕什麼,那個秦大春人贓並獲,東西從他揹簍裡搜出來的,還有趙德發當證人,鐵證如山,他跑不掉。”
李鐵十分篤定,語氣中還有幾分得意。
“等人死了,這件事就算徹底了結,既幫了我哥一個大忙,還給農機站平了賬,一舉兩得。”
“這事要是定了,那小子是不是要吃槍子兒啊?”
女人笑嘻嘻的問。
“差不多吧,反正只要我平安就行了,誰死算誰倒黴。”
聽到這裡,秦安蹲在門外,拳頭攥緊了。
這是活生生的人命,在他們嘴裡就跟碾死一隻螞蟻一樣輕飄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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