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！必須賠！”
另一個瘦高個的漢子也跟著喊，“我家養了兩頭豬，本來打算過年殺了賣錢的，要是把豬給埋了，這個年還怎麼過！秦安你得負責！”
“賠錢！賠錢！”
“當初就不該同意辦什麼養豬場！”
秦來貴實在忍不住了，猛地上前一步，大喝一聲：“都給我住嘴！”
老爺子雖然年紀大了，但當了這麼多年大隊長，積威還在，這一嗓子下去，人群頓時安靜了不少。
“你們嚷嚷什麼！孫大夫說的是按規定要撲殺，但還沒有上報審批，這個事還沒定，你們一個個急什麼！再說了，豬場出事，最著急的是誰？是小安！他投了那麼多錢進去，豬死了他比誰都心疼！”
秦來貴喘著粗氣，臉上的皺紋擰成一團，“事情還沒查清楚，你們就急著找人賠錢，像什麼話！”
孫大夫適時開口，語氣冷淡：“秦大隊長，我理解你的心情，但規定就是規定，我下午就把報告交上去，最快明天就能批下來，到時候必須執行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掃過在場的村民，“我知道大家心裡不好受，但為了全村的利益，個人的損失只能先放一放。”
“誰家的豬撲殺了，公社會有一定的補償，雖然不多，但總比豬瘟擴散之後全軍覆沒強。”
這話說得合情合理，但村民們顯然不買賬。
補償能有多少？夠幹什麼用的？
大家辛辛苦苦養一頭豬，少說也要一年半載，好不容易養肥了，一刀殺了埋掉，就換來那點補償，誰心裡能平衡？
這時，秦安往前走了兩步，站到人群前面，目光平靜地掃了一圈，最後落在孫大夫臉上，緩緩開口：“孫大夫，如果我告訴你，我能治好這些豬，是不是就不用殺了？”
這話一齣，四周頓時安靜了下來。
孫大夫愣了兩秒，隨即嗤笑一聲：“你能治好？小夥子，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？豬瘟是病毒引起的，就算是京都都沒有特效藥，你一個連藥材都認不全的莊稼漢，拿什麼治？”
“我自有我的辦法。”
秦安的語氣很平，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。
孫大夫看著秦安，像是看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愣頭青。
他做了二十多年獸醫，從公社獸醫站到縣裡，什麼樣的養殖戶沒見過？
那些得了豬瘟的豬，沒有一頭能活下來的，全是靠撲殺控制疫情。
眼前這個年輕人，不過是種了幾年地，連豬都沒養過幾天，竟然口出狂言說能治好豬瘟？
“秦同志，我勸你冷靜一點。”
孫大夫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，“豬瘟不是鬧著玩的，一旦擴散，不光是你們興安村，整個公社、整個縣都要受牽連，這個責任你負得起嗎？”
“我負得起！”
秦安聲音鏗鏘有力，十分自通道：“這些豬，我能治好。”
“要是治不好，不用孫大夫你上報，我自己拿刀把豬全殺了，一頭不留，豬場關停，以後興安村再不養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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