靈泉水入喉之後,李大栓呼吸比剛才順暢了些,臉上那層死灰般的顏色也退了一點點。
但也僅此而已了。
靈泉水能吊住一口氣,能止血、能讓傷口癒合,但李大栓身上的傷太重了,肋骨可能斷了好幾根,內臟八成也受了損,光靠靈泉水根本不夠,必須儘快送到醫院做手術。
牛車跑了一個多小時才到縣城,秦安遠遠就看見縣醫院那棟灰白色的三層小樓,跳下車就往急診室跑。
值班大夫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,戴著眼鏡,正在給一個發燒的小孩看病。
聽見喊聲抬起頭來,看見門口抬進來的血人,立刻放下手裡的東西迎了上來。
“怎麼回事?傷哪了?”
“被人打了,肋骨斷了,鼻子嘴裡都在出血,人昏迷不醒!”
秦安三言兩語把情況說清楚,又補了一句,“大夫,麻煩您快點,人快不行了。”
大夫沒再多問,招呼護士把人抬上診床,剪開李大栓身上的破棉襖,露出底下的傷。
這一露出來,滿屋子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李大栓的胸口和肚子上,青紫交加,淤血一大片一大片,肋骨那裡明顯塌下去一塊,一看就是被硬物重擊過。
後背上更慘,橫七豎八的全是淤痕,有的地方皮都破了,露出底下的肉,看著像是被人用棍子抽的。
李老漢站在旁邊,嘴唇哆嗦著,兩隻拳頭攥得骨節發白。
大夫皺了皺眉,手腳麻利地檢查了一遍,又拿聽診器聽了聽胸口和肚子,臉色越來越沉。
“肋骨斷了,肝臟有破裂的跡象,內出血很嚴重,還有腦震盪,多處軟組織挫傷。”
大夫摘下聽診器,語氣很重,“得馬上手術,你們誰是家屬?過來簽字。”
“我是他爹!”
李老漢搶上前去,手顫抖著簽了字。
“你們去繳下費用,手術費加上住院費、藥費,少說得三百塊。”
一聽到這個數字,李老漢和李大栓的幾個兄弟全都面露難色。
為了李大栓的婚事,他們全家都勒緊了褲腰帶,把所有積蓄都砸了進去。
如今婚事沒成,兒子還被打成了重傷。
“大夫,這錢能不能先欠著,我們以後肯定會還,求你……”
李老漢話還沒說完,秦安就從兜裡摸出錢來,直接遞給李大栓的弟弟李二正,“這是五百塊,你先去繳費。”
“秦安,這……”
李老漢震驚看著他,感動的眼淚嘩嘩的流。
秦安打斷他的感謝,安撫道:“叔,先救人,別的回頭再說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