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養豬場裡,劉二狗正掄著鐵鍬鏟豬糞,臉上灰撲撲的,一身衣服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了。
聽見腳步聲抬起頭,看見是秦安,立即湊了過去,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。
“秦安,那什麼……我問你個事。”
他一聲豬糞味混合著汗味,把秦安燻了個踉蹌,趕緊後退兩步,警告道:“離我遠點,有什麼話就站那說。”
劉二狗有些尷尬,然後把鐵鍬往地上一插,直起腰來,臉上的表情有些扭捏:“你知不知道程美玲家住哪?我得去找她。”
秦安挑了挑眉:“你找她幹什麼?”
“她是我的人了,我得負責啊!”
劉二狗搓了搓手,一臉理所當然,“雖然她媽那個老孃們不是東西,但美玲跟我睡了,我劉二狗雖然混,但這點擔當還是有的,我去城裡找她結婚啊!”
秦安盯著他看了好幾秒,忽然笑了。
“劉二狗,別以為我不知道,你口口聲聲說程美玲強迫了你,實際上是你把她騙到棚子裡的。”
他慢悠悠地走到劉二狗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臉上滿是嘲諷,“你毀了人家姑娘清白,還想得寸進尺,要不要點筆臉!”
雖說他也看不慣程美玲,但更厭惡劉二狗這種人。
世界上怎麼會有如此噁心的人,感覺看他一眼都讓人生理不適。
“可我們已經睡過了,她不嫁給我,還能嫁給誰?”
劉二狗有些不服氣。
“照你這麼說二婚的都不用結了!”
秦安拍了拍他的肩膀,力道不輕,拍得劉二狗身子一矮,“你給我老老實實在養豬場待著,把欠我的活幹完之前,哪都不許去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你再說一句,我就打斷你的腿。”
秦安臉上還帶著笑,但眼神里的冷意讓劉二狗脊背發涼。
他下意識縮了縮脖子,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,彎腰撿起鐵鍬,老老實實地繼續鏟糞。
秦安滿意地點了點頭,又去隔壁看了看劉大慶,那小子正蹲在豬圈裡清理食槽,看見秦安進來,連頭都不敢抬。
“好好幹,幹滿兩個半月,你們的債就清了,別跟我耍花招。”
秦安丟下一句話,轉身出了養豬場。
天色已經暗透了,村子裡的炊煙裊裊升起,混著飯菜的香味飄在晚風裡。
秦安站在養豬場門口伸了個懶腰,活動了一下肩頸,骨節發出咔吧幾聲脆響。
原本今天是想上山的,結果被李大栓的事耽誤了,轉眼天都黑了。
他索性回了家,推開門,銀杏從棚子裡蹦躂著迎上來,圍著他的腿蹭了兩圈,圓溜溜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,像是在問今天怎麼沒帶它出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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