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和一隻傻狍子沿著溪澗往下游走,秦安放輕了腳步,目光在灌木叢和溪邊的碎石灘上來回掃。
走了不到一里地,前面那片矮灌木叢裡忽然傳來一陣撲稜稜的動靜。
秦安抬手示意唐梨別動,自己貓著腰摸過去,從灌木縫隙裡看見三隻野雞正低頭啄食草籽,領頭那隻公雞尾巴上的翎羽在陽光下泛著綠紫色的油光,肥得很。
秦安回頭衝唐梨做了個噤聲的手勢,從腰間拔出砍刀,屏住呼吸,猛地從灌木後躍出。
刀光一閃,那隻大公雞撲騰了兩下就被砍中了翅膀根,栽倒在溪邊的碎石上。
另外兩隻被驚得四散飛逃,唐梨從另一邊堵過來,手忙腳亂地撲住了一隻母雞,整個人摔在落葉堆裡,卻死死攥著雞腿不撒手。
“抓到了!我抓到了!”
唐梨從落葉堆裡爬起來,頭髮上沾著草屑,臉上全是興奮的笑,拎著那隻撲騰的母雞衝秦安晃了晃。
“行啊,有兩下子。”
秦安豎起大拇指誇讚。
他著實沒想到唐梨一個城裡姑娘如此不拘小節,也不覺得害怕,竟然還敢撲上去抓雞。
要知道他從前交往的那些女朋友,一個個都嬌滴滴,別說抓雞了,連拿把菜刀切菜都不會。
這麼一對比,他突然覺得這個年代的人真好,別管什麼身份,身上有股生命力,不像後世的人都有點裝。
他拎起大公雞掂了掂,足有三斤多重,加上唐梨手裡那隻,晚上夠吃了。
唐梨把雞遞給秦安,拍了拍手上的灰,臉上的笑還沒收:“那我們現在回去?”
“不急,我們再抓幾隻兔子帶回去養著,兔子繁殖的很快,以後就可以經常吃兔子了。”
兩人沿著溪澗繼續往下走,秦安一邊走一邊用砍刀在路過的樹幹上削出記號,免得回來的時候迷路。
溪水嘩嘩地流著,水清得能看見底下的鵝卵石。
唐梨蹲在溪邊洗了把臉,甩了甩手上的水珠,忽然偏頭看向秦安:“秦安,你真的每個月都給我寫信?”
秦安正在溪邊處理野雞,聞言抬起頭,看見唐梨蹲在溪水邊,陽光透過樹冠灑在她身上,那雙杏眼亮晶晶的,正認真地望著他。
他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,點了點頭:“嗯,說到做到。”
唐梨彎起嘴角,低下頭去攪弄溪水,沒再說話,但耳尖悄悄紅了。
就在這時,秦安耳朵忽然一動。
他猛地抬起頭來,目光穿過層層疊疊的樹影望向溪澗對面的山坡。
那片山坡上長滿了矮灌木和枯黃的野草,風一吹就沙沙響,乍一看沒什麼異常。
可秦安的五感比常人敏銳得多,他清楚地聽見了那個方向傳來的、夾雜在風聲裡的細碎聲響,是爪子踩在落葉上的聲音,很多隻,越來越近。
他緩緩站起身來,把處理到一半的野雞往地上一擱,右手握緊了砍刀。
唐梨察覺到他的異樣,也跟著站起來,小聲問:“怎麼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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