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馬四海想不明白誰有這個膽子算計他？
誰有這個本事把他從半道上弄到兒媳婦的炕上來？
當然就算他腦袋想破了，也不會想到是秦安乾的。
只是現在不管是誰幹的，這個臉已經丟盡了。
馬四海咬著後槽牙，掃了一眼門口那些看熱鬧的村民，心裡清楚，用不了半天，這事就得傳遍整個馬蓮村，甚至有可能傳到公社去。
這時候，馬四海的老孃——一個七十來歲的小腳老太太拄著柺棍從人群后面擠進來。
一看這場面，柺棍往地上一杵，顫顫巍巍地罵開了：“馬四海！你個畜生！你爹死得早，你娘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，你就這麼報答我的？你跟誰搞不好，你跟自個兒兒媳婦搞？你讓你兒子以後咋做人？你讓老馬家的臉往哪擱！”
老太太越罵越氣，掄起柺棍就往馬四海身上抽。
要說馬四海怕誰，整個村子只怕這老太太。
他也不敢躲，抱著腦袋蹲在地上，被老孃抽得嗷嗷叫。
“娘！娘你別打了！我真不知道咋回事！”
“你不知道？你脖子上的印子是你自個兒啃的？”
圍觀的村民鬨堂大笑。
馬四海的老孃抽累了，拄著柺棍喘了半天，忽然想起什麼，扭頭衝林寶英啐了一口：“還有你個騷蹄子！當初我就說你不對勁！下鄉來的知青裡頭，就你最能作妖！我孫子瞎了眼娶了你進門！你把老馬家的臉都丟盡了！”
林寶英癱在地上，哭得臉上黑一道白一道，鼻涕眼淚糊了一臉：“奶奶，我真沒有……我啥都不知道！”
……
秦安這會兒還睡得真香，根本不知道馬家的事情鬧得如此厲害。
他本來只想著讓馬家父子反目，沒想到馬洪斌直接大喊大叫，把這事捅成了全村大新聞。
秦安這一覺睡得格外踏實，一睜眼，日頭都爬到窗欞子中間了。
他坐起來伸了個懶腰，銀杏在棚子裡聽見動靜，蹦躂著進來蹭他的腿。
秦安這幾天都沒有開火，早上起來就直接去林巧蘭家蹭飯。
吃飽喝足，他就騎上腳踏車就往縣城趕。
到了縣公安局，周瑞成正坐在辦公室裡翻材料，見他進來，放下手裡的鋼筆：“秦安？你怎麼來了，有事？”
秦安把門帶上，在他對面坐下來，一臉興奮道：“周同志，馬四海的事，我摸到底了。”
周瑞成挑了挑眉：“你說。”
“昨天晚上我跟蹤馬四海，發現他帶人私採金礦，在後山的山洞裡，帶著七八個人挖了不是一天兩天了，每個月定期往外送，買家是什麼人我暫時沒摸清，但他們後天晚上就要出一批貨。”
周瑞成剛開始還端著搪瓷缸子喝水，聽到‘私採金礦’，手抖了一下，被子裡的水都灑了出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