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龍女任由他握著手指，如實答道：“那是重陽祖師當年留在古墓石室頂上的《九陰真經》。師父在世時曾帶我參詳過，說是用來破解古墓武學的法門，我也跟著練了幾載。”
果然如此。
程平安心中瞭然。
原著裡王重陽刻在古墓石棺和石室頂上的《九陰真經》，只是為了證明自己有破解玉女心經之法，只摘錄了部分內功與破招精要，根本沒有最核心的《易筋鍛骨篇》與梵文總綱。
小龍女雖然劍術通神，更兼左右互搏與澄澈無瑕的宗師心性，卻被這半部殘篇卡死了內力上限，始終跨不過五絕宗師那道脫胎換骨的門檻。
“重陽祖師當年刻下的，只是九陰真經的冰山一角。”
程平安拍了拍她的手背，起身走到書案前，提起狼毫筆，鋪開一疊澄心堂宣紙：
“你練的是殘篇，沒有總綱統御陰陽，更無易筋鍛骨之法打磨根基，強行催動雙劍合璧，久而久之必傷經脈。”
小龍女微微一怔，起身走到書案旁。
只見程平安手腕懸空，筆走龍蛇。
他不僅將得自郭靖的《九陰真經·易筋鍛骨篇》一字不差地默寫出來，更在後面附上了整篇梵文總綱的音譯，以及自己結合大成九陽神功推演出的漢文精解。
不過一炷香工夫，厚厚十餘頁宣紙寫滿。
程平安吹乾墨跡，將紙頁遞到小龍女手中：“這才是完整的《九陰真經》築基總綱。你心如明鏡，本就是天生的道家宗師坯子，只差這一塊敲門磚。”
小龍女低頭看向紙頁。
“天之道，損有餘而補不足，是故虛勝實，不足勝有餘……”
只看了開篇數行，小龍女原本淡漠如水的雙眸猛地亮起一點驚人的神采。
她自幼在古墓斷絕七情六慾，心性之澄澈純淨，世間僅次於赤子頑童周伯通。
此刻一接觸到梵文總綱中“陰陽互濟、化生諸氣”的至高奧義，體內困擾了她整整三年的內息滯澀之處，瞬間豁然開朗！
“原來……氣走手少陽三焦經時，當以陰化陽，而非強行抑止……”
小龍女喃喃自語，拿著宣紙走到床榻邊，竟顧不上再跟程平安說話，直接踢掉繡鞋，盤膝坐在榻上。
她雙目微闔，雙手結印置於丹田，當場按照《易筋鍛骨篇》與總綱法門運轉周天。
起初，她周身散發的依舊是古墓派特有的凜冽寒氣，連榻邊的燭火都被凍得縮成豆大一點。
僅僅過了半刻鐘，總綱心法運轉開來，那股刺骨寒意竟如同春雪消融，迅速向著溫潤、綿密、厚重的先天真氣轉化！
然而，《易筋鍛骨篇》乃是伐毛洗髓、重塑經脈的霸道法門。
小龍女初次行功便直衝十二正經的閉塞關竅，不過片刻，她白皙的額角便滲出細密冷汗，纖細的柳眉緊緊蹙起，身軀微微顫抖。
程平安開啟十倍動態視力，一眼看穿她體內九陰真氣正在強行沖刷骨髓經絡，舊力未盡、新力未生，正是最兇險的破關節點。
他沒有半點猶豫，直接脫靴上榻，盤膝坐在小龍女身後。
“凝神守一，只管往前衝，剩下的交給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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