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宇抬起頭來，眼睛裡閃過一絲光，又很快壓下去了。
吳禎謙接著說：“還有一個壞訊息，我在考慮要不要告訴陸啟承這件事。”
明宇盯著他，看了兩秒，忽然冷笑了一聲：“你在試探我。”
吳禎謙也沒否認，歪了歪腦袋，桃花眼彎著：“我只是很好奇，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？”
明宇不說話。
吳禎謙笑了一下，從花窗邊站直了，慢悠悠地往前走了一步，他的目光從明宇的臉上滑到他的肩膀上，又滑到他擱在膝蓋上的手，像是在打量一件東西。“讓我幫你想想，你該怎麼辦。”
他一邊說一邊點著下巴，做出一副認真思考的樣子，“你這個人，很會偽裝。你擅長扮豬吃老虎，對嗎？記得最初見到你的時候，你就給我裝無辜。你長得又這麼清秀，看起來乾乾淨淨的，所以，當你裝無辜的時候，旁人一定會放鬆警惕。那時候你就開始催眠，讓人失去意識，聽你的安排。那麼，你什麼時候下手呢？”
明宇垂著眼眸不說話。
“你肯定不會再在小島上動手。”
吳禎謙繼續說，語氣不急不慢的，像是在解一道題，“雖然小島上的居民最淳樸，也是你最好下手的目標，可是你不敢。一是因為你生病了。二是因為在島上，出去都困難，就算得手了又怎麼？逃不出去，一切都是白搭。所以，最好是出了島再動手。”
頓了頓，目光落在明宇的坐姿上，仔細看了看。
吳禎謙笑了一下，接著道：“你剛才求我，其實不是因為你不想跟著陸啟承離開，而是你現在離開不了。
你的身體不允許你離開。你是生病了嗎？不是吧？應該是被陸啟承懲罰了吧？雖然陸啟承很善良，但我不信，你把我擄出來，惹出那麼大的麻煩，他會憋著不揍你？傷到哪裡了？嚴重嗎？看起來挺嚴重的，都不能下床了。”
明宇聽著吳禎謙漫不經心地說出這番話，氣得差點吐血。
他咬著牙，手指頭在膝蓋上攥成了拳頭。
可吳禎謙說的每一個字都對上了。他被陸啟承的人抽了三百鞭，全身沒有幾處是好肉，今天能下床已經是硬撐了。
“怎麼辦呢？”吳禎謙拿起桌上拿了個橘子，在兩隻手之間扔來扔去，橘子在半空中劃出一道道弧線，突然聲音壓得很低：“若是我告訴陸啟承你的打算，讓他用黑布矇住你的眼睛，用膠布貼住你的嘴巴，你說，你還能催眠人嗎？還能逃走嗎？”
明宇的後背一僵。他偏過頭，對上吳禎謙的眼睛。
那雙桃花眼近在咫尺，亮晶晶的，裡面全是促狹的笑意。
明宇沉默了兩秒，反而冷靜下來了。他問：“你想怎麼樣？”
“不怎麼樣。”吳禎謙笑著往後退了一步，把橘子往上一拋，接住了，“我覺得你這個人挺有趣的。若真的跟我們回國了，住在監牢裡，那就沒意思了。”
明宇不可置信地看著他：“你打算放我走？”
吳禎謙無所謂地道：“為什麼不能？”
明宇眯著眼睛看他，看了好一會兒，像是在判斷他是不是在耍自己。“你有條件？”
“當然。”
“什麼條件？”
吳禎謙把橘子掰開，掰了一瓣塞進嘴裡。
咀嚼著什麼，慢慢的說，：“我可以放你走，道你在外面，不能傷害無辜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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