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綰綰暗中下定決心,準備返回魔界接受傳承的同時,靜室內的另一股氣息,也開始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。
昏迷了數日的牛壯實,那如同小山般龐大的身軀,忽然劇烈地痙攣起來!覆蓋在他身上的柔和佛光被一股自內而外爆發的、蠻橫霸道的妖力猛地衝開!
一股遠比之前更加精純、更加古老、彷彿源自洪荒太古的恐怖妖氣,如同沉睡的火山般,從他體內轟然爆發!
“不好!”無垢第一個察覺到異常,佛光驟亮,化作道道枷鎖試圖壓制這股失控的力量。
張南竹也被瞬間驚醒,一個閃身便來到床榻邊。他看著兄弟痛苦扭曲的面容,以及皮膚下如虯龍般暴起的血管,心一下子揪緊了。這幾日,他雖在感悟,但心底始終壓著一塊巨石——若非為了替他擋下那一擊,壯實何至於此?
“撐住,兄弟!”他毫不猶豫地將手按在牛壯實滾燙的額頭,精純的混沌之氣湧入,幫助那狂暴的太古妖元與他的血脈進行最後、也是最兇險的融合。
在牛壯實的識海中,正進行著一場曠日持久的角力。他的妖魂彷彿在被一次次撕裂,又被那團太古妖元強行重組。每一次重組,都帶來撕裂魂魄的痛楚,卻也讓他對力量的理解攀升至全新的境界!
“吼——!”
不知過了多久,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,終於衝破了寂靜!牛壯實龐大的身軀猛地坐起,一雙牛眼怒睜,眸中燃燒著暗金色的、充滿了野性與力量的火焰!
他突破了!
“哈哈哈!俺老牛沒死!還他孃的因禍得福了!”牛壯實感受著體內奔騰不息、彷彿能一拳打碎幽冥的恐怖力量,興奮得仰天大笑,聲浪震得房梁都在顫抖。
張南竹看著生龍活虎的兄弟,一直緊繃的心絃驟然鬆開,那由衷的笑容終於在他臉上徹底綻放開來。他什麼也沒說,只是用力地拍了拍牛壯實那愈發堅實的肩膀。
黑皇嗖地一下竄回靜室,驢眼瞪得溜圓:“我滴個乖乖!傻牛你這是……把閻王爺的灶臺給啃了?這氣勢是要上天啊!”
牛壯實撓了撓頭皮,嘿嘿傻笑:“都是南竹哥你幫俺!還有和尚的佛光,還有地府的藥……對了!”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,猛地一拍大腿,“俺感覺……俺好像多了個本事!”
“哦?什麼本事?”張南竹好奇道。
牛壯實興奮地站起來,活動了一下更加龐大的身軀,走到靜室中央那片較為空曠的區域。他深吸一口氣,那如同風箱般的呼吸聲甚至引動了小範圍的靈氣漩渦。隨即,他抬起那腳,妖力如同潮水般向蹄尖匯聚!
“你們看好了!”牛壯實低吼一聲,然後猛地向著地面重重一踏!
並非針對任何人,只是純粹地展示力量!
戰爭踐踏!
咚——!
以牛壯實的腳為中心,一道肉眼可見的氣浪轟然擴散!
靜室地面那由幽冥黑石鋪就的地板,瞬間寸寸龜裂!整個靜室,不,是整個森羅殿偏殿區域,都隨著這一踏,劇烈地震動了三震!
第一震,牆壁上的幽冥燈盞瘋狂搖晃,光芒亂閃!
第二震,屋頂簌簌落下灰塵,一些裝飾性的鬼首雕刻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!
第三震,連偏殿外巡邏的鬼差都被震得東倒西歪,面露駭然之色!
這還只是他收斂了絕大部分力量,僅僅是為了展示而隨意的一踏!若是全力施為,在戰場之上,這一腳下去,恐怕真能地動山搖,讓千軍萬馬人仰馬翻!
震動剛歇,靜室的門便被一股陰風撞開。黑白無常兩位爺一臉驚慌地飄了進來。
“哎呦我的牛爺爺!”白無常甩著長舌,聲音尖利,“您老這是要拆了我們這森羅殿不成?剛才那一腳,判官殿的生死簿都震落了一地!閻君大人派我等來問問,可是有什麼……不滿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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