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?!禁地有變?!”張百花失聲驚呼,臉色瞬間煞白。她雖然不完全清楚“三葬”禁地的具體情況,但也從張南竹零星的講述中知道,那裡封印著恐怖的兇獸饕餮,更是師尊張邋遢常年鎮守之地!如今傳來變故,怎能不讓她心驚肉跳!
黑皇也一個激靈從軟墊上蹦了起來,驢臉上滿是驚疑不定:“禁地?哪個禁地?是那個連驢大爺我聽了都腿肚子轉筋的三葬?老主人就是在那裡……現在又出么蛾子了?”
“百花。”張南竹的聲音響起。
“哥!”張百花上前一步,緊緊抓住他的手臂,眼中滿是擔憂與哀求,“你要去?那裡太危險了!連師尊他都……”
張南竹輕輕拍了拍妹妹的手:“我必須去。那是師父用命守住的地方,我不能讓它出事。而且,傳訊未絕,說明還有轉機,我必須去看個究竟。”
他看著張百花泫然欲泣的模樣,心中不忍,但還是繼續說道:“我走之後,百花閣就交給你了。啟動所有防禦陣法,收縮外部力量,謹守門戶。若有強敵來犯,以保全自身為上,一切……等我回來再說。”
“可是哥……”張百花還想再勸。
“沒有可是。”張南竹打斷她,目光掃過聞訊趕來的幾位百花閣元老,“林長老,趙護法,閣中事務,暫由你們輔佐百花處理。遇事多商議,以穩為主。”
林、趙二位皆是當年最早跟隨張百花創立基業的老人,忠心耿耿,修為也最高,聞言立刻躬身領命:“謹遵閣主哥哥之命!我等必竭盡全力,護佑百花閣周全!”
張南竹點了點頭,不再多言,轉身便欲離開。
“等等!”黑皇猛地竄到他面前,攔住了去路,驢眼瞪得溜圓,“小弟,你什麼意思?又想一個人去逞英雄?你當驢大爺我是擺設嗎?”
張南竹皺眉:“老黑,別鬧。此去兇險異常,非比尋常,你……”
“我什麼我!”黑皇梗著脖子,打斷他的話,“不就是饕餮嗎?驢大爺我連神界的天罡星都瞪過,還怕一頭被關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畜生?再說了……”
它揚起蹄子,指了指自己,又指了指張南竹,難得地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腔調:
“論打架,驢大爺我可能差點意思。但論跑路,論保命,論在絕境裡找樂子……哦不,是找生機!你小子拍馬都趕不上驢大爺我!”
它往前湊了湊,聲音帶著點得意:“別忘了,驢大爺我現在可是身負敬畏之眼神通的奇驢!關鍵時刻,沒準就能派上大用場!你一個人去,萬一陷在裡面,連個報信的都沒有!帶上我,至少……至少驢腿跑得快!”
張南竹看著黑皇。這頭從一開始就跟著他,一起偷雞摸狗,一起被師父踹下山,一起闖蕩六界,平時除了吹牛就是惹禍,貪生怕死又貪嘴的黑驢,此刻眼神里卻沒有任何退縮和玩笑,只有一種近乎固執的堅持。
他知道,這死驢是怕他一個人去送死。
他沉默了片刻,看著黑皇那雙瞪得老大、生怕被他拒絕的驢眼,最終還是輕輕吐出了一口氣。
“好。”
他伸出手,揉了揉黑皇的腦袋,就像很多年前,在山門上它第一次偷喝師父的酒醉倒時那樣。
“那就一起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