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南竹自己遇到了瓶頸,進入了快樂的雜學研究期,但他可沒忘了自己新收的小弟兼坐騎——黑皇。
這頭黑驢雖然吹牛本事獨步天下,臉皮厚度舉世無雙,但真實修為確實低微得可憐,除了跑得快、皮糙耐揍外加一張破鑼嗓子,實在沒什麼能拿得出手的本事。張南竹覺得,作為老大,有義務提升一下小弟的綜合實力,不然以後帶出去多沒面子?
而且,他最近研究那些偏門法術,正好缺個試驗品……啊不,是得力助手!
於是,黑皇的“好日子”來了。
張南竹首先把主意打到了張邋遢那些堆積在角落、對他自己早已無效的低階丹藥上。什麼淬體丸、通絡散、聚氣丹……雖然品階不高,藥力駁雜,但勝在數量多,當糖豆喂都喂不完。
他不敢偷師父珍藏的寶貝丹藥,但這些邊角料,張邋遢向來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只要不把丹房點了,隨他折騰。
張南竹便開始隔三差五地,根據黑皇的身體狀況,挑選幾種藥性相對溫和的丹藥,混在它的草料或者飲水裡。
起初,黑皇還頗為警惕,覺得這小牛鼻子沒安好心。但架不住張南竹巧舌如簧:
“黑皇,這可是好東西!師父煉廢的……呃,是特意為你煉製的靈獸壯骨丹!吃了它,保證你腰不酸了,腿不疼了,跑起來比風還快!”
“來來來,嚐嚐這個開智明心散,說不定吃完你就能直接開口說人話了,不用整天神唸叨叨叨,多掉價!”
在黑皇將信將疑的嘗試了幾次,發現確實感覺身體暖洋洋的,力氣好像大了那麼一絲絲,跑起來更帶勁之後,便徹底放下了戒心,甚至開始主動討要。
“小子,今天那壯骨丹還有沒有?再來兩顆!驢大爺我感覺昨天撞……呃,修煉的時候,差點就能把那塊磨盤頂翻了!”
“那明心散味道不錯,有點甜,還有沒有?”
除了丹藥投餵,張南竹還開始嘗試用自身靈力,幫黑皇梳理經脈,洗髓伐骨。
這個過程,可就比吃藥痛苦多了。
張南竹那混沌道基衍生出的靈力,雖然中正平和,包容性強,但畢竟帶著一絲本源氣息,對於黑皇這等低階妖物而言,如同用高壓水槍沖洗纖細的水管,一個控制不好,就是經脈脹痛、妖力紊亂的下場。
“嗷——!輕點!小子你謀殺啊!”
“哎呦喂!岔氣了岔氣了!驢大爺我的妖丹要碎了!”
“停停停!不玩了!這機緣不要了!”
每當這時,黑皇就疼得滿地打滾,嗷嗷直叫,恨不得把張南竹一腳踹飛。
但張南竹在這方面的耐心和掌控力卻出奇的好。他小心控制著靈力的強度和流向,一點點的拓寬黑皇那狹窄阻塞的經脈,滌盪其中的雜質。雖然過程痛苦,但每次結束後,黑皇都能感覺到身體變得更加輕盈通透,吸納日月精華的效率也顯著提升。
痛並快樂著,大概就是黑皇那段時間最真實的寫照。
在丹藥和靈力的雙重作用下,黑皇的身體開始發生肉眼可見的變化。它的皮毛更加油光水滑,在陽光下如同黑緞子般閃閃發光。體型似乎也魁梧了一圈,肌肉線條更加流暢有力,四隻“白襪子”踏在地上,隱隱有風雷之聲。最明顯的是它那雙大眼睛,原本的狡猾中,多了一絲靈性光華。
量變終於引起了質變。
在一個月圓之夜,黑皇照例吸納著月華,體內被張南竹強行拓寬、充盈的妖力終於達到了某個臨界點。它只覺得喉嚨處一陣難以抑制的灼熱和瘙癢,彷彿有什麼東西要破殼而出!
它猛地張開大嘴,不再是難聽的驢叫,也不是神念傳音,而是一個帶著點甕聲甕氣、卻又實實在在是人語的聲音,衝口而出:
“他——娘——的——!憋死驢大爺我了!”
這一嗓子,如同驚雷,在寂靜的夜裡格外響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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