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聲粗暴的怒吼傳來,充滿了被挑釁的狂怒。
下一刻,一道龐大的黑色妖氣光柱,從城主府沖天而起,攪動風雲!光柱之中,牛魔王那偉岸的身影顯現,他手中的九天鑌鐵棍散發著令人膽寒的烏光。
“媽的!當老子妖界是你們魔界的後花園嗎?想來就來,想吼就吼?還想要人?老子看你們是茅坑裡點燈——找屎(死)!”
牛魔王的聲音比魔音更加狂暴,帶著蠻荒霸道的妖力,硬生生將那股瀰漫的魔威頂了回去一小半。他甚至懶得廢話,直接用實際行動表明了態度。
“兒郎們!敲戰鼓!集結!給老子把陣勢擺開!看看是魔界的崽子骨頭硬,還是老子的鑌鐵棍更硬!”
咚咚咚咚——!
沉悶而雄渾的戰鼓聲響徹整個主城,無數妖兵妖將從各處湧出,雖然眼中帶著對四大護法的恐懼,但在牛魔王那彪悍無雙的氣勢感染下,依舊迅速組成了戰陣,妖氣連成一片,與邊境方向湧來的魔威分庭抗禮!
一時間,妖界邊境上空,魔雲與妖氣瘋狂對撞,電閃雷鳴,空間扭曲,一副末日將至的景象!
張南竹拉著綰綰走出洞府,看著這劍拔弩張、一觸即發的場面,心沉到了谷底。事情,果然還是朝著最壞的方向發展了。
牛壯實也拖著還未完全痊癒的身體衝了出來,站在他父親妖氣光柱的下方,揮舞著拳頭怒吼:“爹!揍他們!想把南竹哥和綰綰姐帶走,先問過俺的拳頭!”
無垢不知何時也出現在張南竹身邊,低誦佛號:“阿彌陀佛,魔主此番,勢在必得。張兄,需早做決斷。”
綰綰緊緊抓著張南竹的手臂,她看著邊境方向,又看了看身旁神色凝重的張南竹,猛地一咬牙,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。
“小道士,我跟你一起出去。禍是我闖的,我不能讓你和牛叔叔他們單獨面對。”
張南竹反手握住她冰涼的手,用力捏了捏,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,雖然他自己心裡也沒底。
躲,是躲不掉了。
他體內混沌金丹加速旋轉,剛剛提升的肉身力量在血脈中奔騰,那縷尚未完全掌控的混沌氣息在指尖若隱若現。
“走吧。”他平靜地說道,“是福不是禍,是禍躲不過。總不能真讓牛前輩為了咱們,跟整個魔界護法軍團開戰。”
說罷,他拉著綰綰,身形一動,便朝著城門方向飛去。牛壯實和無垢緊隨其後。黑皇在原地糾結了兩秒,一跺蹄子:“媽的!驢大爺豁出去了!要死卵朝天!”也化作一道黑光跟了上去。
城頭之上,妖風獵獵。
牛魔王手持巨棍,如同亙古存在的魔神,屹立在最前方。他的身後,是萬千嚴陣以待的妖界兒郎。
而在他們對面的遠空,四大護法凌空而立,魔威滔天,如同四尊滅世神祇。
血貪看著飛上城頭的張南竹一行人,特別是被張南竹緊緊護在身邊的綰綰,猩紅的舌頭再次舔過嘴唇,露出一抹戲謔而殘忍的笑容:
“小姐,玩夠了嗎?該回家了。至於你身邊這位……”
他的目光如同最冰冷的毒蛇,鎖定在張南竹身上。
“你是自己跟我們走,還是等我們‘請’你走?”
氣氛降至冰點!
牛魔王將九天鑌鐵棍往身前一杵,他環眼圓瞪,聲如洪鐘:
“魔界的崽子們,想在我妖界撒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