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沉默地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了下來。
“是謝瑩瑩叫你來的？”
錦小汐給顧宴辰倒了一杯茶，坐在他對面，開門見山。
對於錦小汐直呼自己親生母親的名字，顧宴辰沒什麼反應。自從做了那個夢之後，他整個人通透了很多。
他早就和那兩個女人劃清了界限，沒有報復她們，已經是他最後的底線。
至於她們如今的境遇，他也略有耳聞，談不上同情，沒落井下石，已經是他最大的善良。
聽了錦小汐的話，顧宴辰點了點頭：
“是謝瑩瑩，她說找到你了，只是你不肯認她。”
他話鋒一轉，語氣認真：
“但我過來和她沒有任何關係。你是我的女兒，我總歸要過來看看，看看你過得好不好。”
兩個孩子先後走失，說不失落是假的。
一年多了，終於得知女兒的下落，他是驚喜的。
可此刻看著眼前只有七歲，卻安靜沉穩的女孩兒，又想到剛剛見面時，她看向自己並不陌生的眼神，他心裡忽然冒出一個荒誕又突兀的念頭：
這個女兒，該不會也和自己一樣做了預知夢，或者重生了吧？
他垂眸悄悄打量：眼前的孩子年紀還小，身高不過一米多點，身形稚嫩，卻生著一雙波瀾不驚、遠超同齡人的沉靜眼眸。
這個莫名的念頭，在他心底變得愈發強烈。
錦小汐看穿了他的心思，也沒有隱瞞，直接開口道：“不用猜了，我的情況就是你想的那樣。”
即便早有猜測，顧宴辰還是猛地一驚：“小汐，你也做了預知的夢？”
錦小汐心底忽然湧上一陣酸澀，想來是原主殘留的情緒。
她低下頭，壓下心底翻湧的不適，抬眼看向面前神色複雜的父親，語氣平淡：
“我擁有前世的部分記憶。前世我死後，魂魄被困在謝瑩瑩身邊很多年，看夠了你們三個人之間的鬧劇。”
她輕輕嘆了口氣，低頭看著自己修剪得整齊乾淨的指甲，繼續說道：
“所以這輩子我一清醒，就從機場離開了，我不想再摻和你們三人之間的任何事，這輩子我只想安安穩穩為自己活一次。”
顧宴辰腦海中閃過夢裡女兒前世的種種，視線瞬間模糊。
不敢直視女兒澄澈的眼睛，他猛地低下頭，將臉深深埋在掌心，溫熱的淚水順著指縫滑落，一滴滴砸在光潔的地板上。
“小汐，對不起，是爸爸對不起你。”
他聲音哽咽：“爸爸這輩子夢到前世的時候，一切都太晚了，那時候你已經失蹤了。
我找了你很久很久，我一直在想，你怎麼會突然不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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