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早飯，靳嶼飛識趣地隨便扯了個由頭溜得飛快。
傭人安靜上前收走碗碟，餐廳很快清靜下來，只剩下謝琬琬和靳嶼森。
謝琬琬站起身，看著他說：“靳嶼森，我有話跟你說。”
她指尖微微收緊，遲疑幾秒，才輕輕牽住他的手。
靳嶼森沒有躲開，任由她握著，視線溫和地凝在她臉上，“你說。”
“我和靳嶼飛以前是同班同學，他花錢向來沒分寸，在國外上學的時候又不愛帶保鏢，被黑幫盯上了。我提醒過他，他一開始根本沒放在心上，照舊我行我素。我放心不下，悄悄跟著他。後來他被人堵住勒索，是我提前報了警，帶著人趕過去解圍。”
“他一直記著這份恩情，打那以後，就把我當成朋友。”
靳嶼森安靜聽著，指尖無意識地纏著她的手指。
“也是從那時候起，阿飛總在我面前提起你。”
謝琬琬的聲音放輕了些，連耳朵都紅了，“其實很早我就見過你，有一次阿飛跟你打影片，我剛好在旁邊，就看了你一眼，那時候就動心了。”
“回國之後，阿飛帶我去酒吧見圈子裡的人，那是我第一次線下見到你。後來聽說你和楚薇分手，我心裡知道機會來了。我承認，我想趁虛而入的行為確實很卑劣，是主動找靳嶼飛商量，藉著他的由頭住進莊園。”
她重新抬眼，眼神懇切，小心翼翼看著他，“我跟你道歉，你讓我做什麼都行，你別生我的氣，好不好？”
靳嶼森靜靜聽完，眼底沒有一絲怒意，反倒笑著反手扣住她的手，十指緊緊相纏。
原來不是一場精心謀劃、只為利用他的算計。
原來早在很久之前，她心裡就裝著他，是揣著這份喜歡，才主動靠近。
這算不得欺騙，不過是她當初把這份心意藏起來了。
“小笨蛋。”他微微俯身，目光沉沉，嗓音低柔，“我不生氣。”
謝琬琬一愣，怔怔抬眼望他。
靳嶼森抬起另一隻手，掌心輕輕貼住她的臉頰，“只要你心裡是真心喜歡我，別的，我都不在乎。”
他從前介意的，是被人當成棋子、被人處心積慮利用。
可真相是她藏了許久的喜歡。
“琬琬，我很高興，你能出現在我面前。”
懸在心上的那塊石頭終於落地，謝琬琬緊繃的肩線一下子鬆下來。
她鼻尖微微發酸，順勢往前半步，輕輕撲進靳嶼森懷裡。
謝琬琬的臉頰貼在他熨帖的襯衫上，能聽見他沉穩清晰的心跳。
她手臂環住他的腰，“你不生氣就好……我之前一直怕，哪天說出來，你就不要我了。”
靳嶼森手臂穩穩圈住她，手掌順著她的後背一下下輕拍。
他低頭，輕吻她的發頂，“我很高興你能坦誠地告訴我，以後有什麼事情你直接告訴我就行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