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尖猛地一抽,嚇了一大跳,手已經下意識搭在車門上,正要推門下去看個究竟。
就在這時,沈硯舟已經先一步探出頭去,對著窗外厲聲呵斥:“住手!”
話音剛落,他已經利落拉開車門,大步走了下去。
沈風鈴與啟澈也立刻察覺外面出了事,不敢耽擱,三人緊隨其後,推門下車。
劉氏這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,方才只顧著慌不擇路地跑,竟一頭撞在了別人的去路之上。
隨後,一眼就看見停在不遠處的那輛四輪馬車。
再看看從車上下來的幾人,一身氣度衣著都絕非尋常人家。
頓時嚇得頭皮發麻,額頭上冷汗“唰”地冒了出來。
這車,她在村裡聽過不知多少回了,是縣衙裡的人才能坐的。
再看沈硯舟一身凜然氣勢,哪裡還敢有半分囂張。
趕緊“噹啷”一聲把刀丟在地上,“撲通”一聲直挺挺跪在塵土裡,對著幾人連連磕頭。
哭喊著喊冤:“公子小姐!求你們給我評評理啊!
他竟敢光天化日之下搶我的東西,還說要打死我!求公子小姐為我主持公道啊!”
那中年漢子聽後,抬眼一看眼前這排場、這氣派,心臟“咚咚咚”狂跳不止,嚇得腿都有些發軟。
一看就知道是惹不起的貴人,他哪裡還敢橫,連忙堆起一臉訕笑,急忙上前辯解:
“公子小姐,你們可千萬別聽她胡說!
明明是她先砍了我的草,我讓她放下,她反倒要拿刀砍我,這還有天理嗎!”
黃雨夢站在一旁,越看越疑惑。
地上就擺著兩捆草,至於鬧到拔刀相向、拼命爭搶的地步嗎?
而且,這附近山多林密,漫山遍野都是柴草。
村民撿柴一向方便,怎麼會為了這點東西爭成這樣?實在不合常理。
沈硯舟聽完兩人各執一詞,眉頭微微一皺,目光冷厲地掃向那中年漢子。
語氣嚴厲不容置疑:“這裡既不是你家的地,也不是你親手種的草,你憑什麼搶奪別人的勞動成果?
現在立刻退去,再敢糾纏,就直接抓你去衙門問罪。”
漢子被他這一身官威嚇得一哆嗦,可心裡實在不甘心。
這草他守了好幾個月,眼看就要派上用場,就這麼被人砍走,如何咽得下這口氣。
他咬了咬牙,依舊點頭哈腰地賠笑:“公子公子,有話好說,有話好說。
這地雖然不是我家的,可這草,我實實在在照料了幾個月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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