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硯舟面色冷峻,開口道:“立刻將近日抓捕的五名山匪,全押至審訊室,本官連夜親審。
還有傍晚抓到那個人,也一併帶過來。”
“是,小的即刻便辦!”獄卒不敢耽擱,連忙應聲退下安排。
沈硯舟轉頭看向身側的黃雨夢,輕聲叮囑:“三妮,裡頭濁氣濃重、味道難聞。
你不必跟著深入,就在門口等候我便可。”
黃雨夢才走到裡面,就已然聞到了,牢中混雜的怪異氣息,稻草發黴的腐味、塵土潮氣。
還有一絲絲說不清的暗沉濁氣,撲面而來,嗆得人不適。
可她依舊搖了搖頭,執意道:“沒事,我跟著你進去看看,若是實在受不住,我再出來等候。”
沈硯舟拗不過她,只得默許,帶著她繼續往牢獄深處前行。
黃雨夢跟在他身側,踩著兩米寬的青石過道,目光細細打量兩側牢房。
她從前只以為牢獄欄杆皆是鐵鑄,此刻親眼所見才知。
全是碗口粗的實木打造,常年浸染牢中潮氣與濁氣。
木色暗沉發黑、油亮光滑,一看便是歷經多年歲月。
每間牢房約莫六平米大小,簡陋狹小,無床無榻,地面只鋪著一層乾枯草蓆。
左手邊牢房盡數空置,冷冷清清。
右手邊幾間牢內關押著犯人,聽見過道腳步聲,紛紛驚醒坐起,探頭朝外張望。
一眾囚徒個個蓬頭垢面、衣衫破爛,眼神渾濁晦暗,看著就讓人心生畏懼。
若是在外頭偶遇,她定然不敢靠近半分。
一路行至牢獄中段,周遭氛圍驟然肅殺陰冷,與前段普通牢房截然不同。
此處木柵欄更為粗壯厚重,牢中囚徒盡數佩戴沉重腳鐐手銬,鐵鏈纏身。
聽見腳步聲,原本躺著、地上的犯人瞬間暴起,紛紛撲至柵欄邊緣。
雙手死死扒住粗木欄杆,身上鐵鐐拖拽地面,發出嘩啦啦刺耳巨響。
一雙雙陰鷙兇悍的眼睛齊刷刷鎖定過道里的三人,目光貪婪又暴戾,死死盯著他們。
黃雨夢心頭驟然發緊,陣陣發怵。
往日只在電視裡見過牢獄兇徒,終究隔著螢幕、毫無實感。
此刻身臨其境,直面這群窮兇極惡之徒,撲面而來的戾氣與兇悍,讓人頭皮發麻、毛骨悚然。
她腳步不由得加快了一下,就撞上了身旁的沈硯舟。
沈硯舟敏銳察覺她的驚懼,腳步微緩,幾乎是下意識抬手,長臂一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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