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硯舟現在滿眼都是心疼,若讓她獨自坐馬車落後,他絕不放心。
可馬背顛簸傷身,更不能讓她硬扛。
略一思索,當即拿定主意,果斷道:
“馬車露天暴曬、車速又慢。我來開四輪車,你坐我身側,要好一點。”
話音落下,他抬頭看向後方緊隨隊伍的四輪車,揚聲對著駕車的白隱吩咐:
“白隱,下車換騎戰馬,我來開車。”
白隱聽後不敢遲疑,立刻停住車輛,快速推門下車,拱手應聲:“是,三少!”
沈硯舟扶著黃雨夢緩步走到車前,先小心扶她坐進前排坐穩。
隨後自己上車落座,關緊車門,側頭看向身側黃雨夢,溫聲安撫:“靠著我歇一會,閉眼放鬆,會舒服很多。”
黃雨夢輕輕搖頭,緩了緩氣息:“沒事,坐車裡已經好多了,你開車吧。”
隨後,轉頭順勢往後排望去。
後車座位上,六名山匪被粗繩牢牢捆縛,手腳動彈不得。
口中還勒著厚實布帶,堵得嚴嚴實實,連一絲聲音都發不出來,只能死死瞪著雙眼。
為首的王彪,此刻眼底正藏著陰狠算計。
他心底暗自盤算昨夜眾人商定的計劃。
先假意帶他們入深山,再沿途故意繞路。
引著他們走入山中暗藏的陷阱,斷崖,迷林,藉機折損人手。
再趁機讓人偷偷溜出山林,通報山寨兩百多兄弟,裡外合圍,將這一隊人盡數困死山中。
原本大當家只打算安穩交換人質、換回被俘的他們,不願與官府正面死拼。
可昨夜縣衙眾人審訊用刑折辱眾人,三當家還至今重傷,新仇舊恨疊加,早已壓不住心底戾氣。
最後又想著,自己做的這輛奇特的四輪小車,心底更是貪慾大起。
這車平穩順滑,不顛不晃,又能遮風擋雨,速度極快,遠比馬車舒服百倍,
而且這個車看著跟上次,縣城裡面那個丫頭騎了三個輪子的有點像。
那個時候他們都已經起了貪念,想把車子搶過來。
哪知道,那天那麼倒黴,無緣無故被抓到了縣衙。
今天要是能把此車再搶回山寨,獻給大哥,兄弟們肯定高興不已。
正暗自陰盤算之際,忽然對上黃雨夢看過來的目光。
眼底瞬間迸出兇光,怒目圓睜,死死瞪著她,帶著赤裸裸的警告與威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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