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硯舟微微蹙眉,當即抬手製止了她的動作,不容她下車折騰。
隨後微微側頭,探出車窗,看向沿路隨行,時刻戒備的白隱,沉聲吩咐:
“白隱,取一根繩索拴在車頭,車子沒電了,你牽引一下,拉著車前行。”
“是,三少!”
白隱躬身應下,隨後下馬從隨行人手中取來一根結實的麻繩。
快步走到車頭位置,蹲身仔細將繩索牢牢拴緊固定。
確認穩妥無誤後,他翻身上馬,單手握緊麻繩,駿馬緩步前行。
竟真的僅憑單手之力,拉動了整輛四輪車。
黃雨夢坐在車內,看著白隱單手拽車,費力牽引的模樣,心頭滿是不忍。
馬兒步伐緩慢,車子沉重,單憑一人一馬之力拖拽,格外吃力。
她連忙轉頭看向身旁的沈硯舟,連忙勸說:“泊遠,讓我下車走吧,這樣他拖著車子太費力了。
你扶好方向,我走路回去就好。”
話音未落,沈硯舟已然輕輕推開單邊車門,身姿利落下車,反手關好車門。
他站在車旁,語氣溫和又堅定:“三妮,無需為我這般憂心。
我自己的身體,我最是清楚。
你乖乖坐在車上,我跟著車子慢慢前行就好。”
黃雨夢看著他突然下車,心頭又急又氣,剛想開口說他,轉念又忍住了。
這人素來執拗,認定的事不怎會更改,多說無益,只會徒增爭執。
她索性不再多言,安靜坐在車內,握著方向盤緩緩前行。
一路無人說話,只有車輪輕響,眾人慢悠悠前行,不多時,終於抵達縣衙後門。
車子徹底停穩,黃雨夢推門下車,第一時間看向站在身側,面色依舊泛白的沈硯舟,滿臉認真叮囑:
“你快些回房歇息,再請郎中過來診治。
還有,昨日我只是簡單給傷員們縫合傷口,上藥包紮,暫且穩住傷勢,終究不夠專業穩妥。
你務必再讓郎中逐一去仔細檢查,千萬別讓眾人落下傷病。”
沈硯舟微微頷首,應下:“我即刻安排人去請郎中,妥善安置所有傷員。
你一路奔波辛苦,先隨我進院子歇息片刻,待到午膳時分,我再喚你用飯。”
黃雨夢搖了搖頭,眼底帶著幾分急切:“我就不在縣衙留飯了。
昨日一夜未歸,爹孃在家定然徹夜憂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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