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大妮心頭一暖,知曉妹妹是心疼自己懷有身孕,不忍自己操勞。
只是轉念一想,臨時僱人、翻倍工錢,又是一筆不小的開銷。
只覺得妹妹太過慷慨、不知精打細算。
可她也深知妹妹一片真心,皆是為了自己輕鬆點,便不再多說,點頭應道:
“好,大姐都聽你的,明日定然好好歇息,不逞強勞累。”
“嗯,大姐晚上想吃些什麼?”黃雨夢笑著詢問,“我等會下廚做飯,給你做些愛吃的。”
黃大妮思索片刻,眼底露出幾分懷念的笑意,輕聲說道:
“我想吃一回你之前買的煎餅和泡麵,味道鮮香獨特,一直記掛著。
其餘的家常菜你隨意安排就好,家裡還有客人,切莫怠慢了。”
“沒問題。”黃雨夢爽快應下,眉眼彎彎,“我先去言溪家一趟,回來便做飯。”
說著便要轉身出門,黃大妮卻叫住了她,糾正道:“三妮,言溪是你長輩,你當面直呼其名太過失禮。
平日裡要喊他一聲叔叔,切記守好禮數,不然被村裡人聽到,不太好。”
黃雨夢聽後,眉眼彎彎,溫聲笑著解釋:
“大姐,我平日裡都懂禮數,原本也是想喊他叔叔的。
只是他看著實在太年輕,模樣清爽乾淨,而且他跟三生哥稱兄道弟,相處得十分隨意。
我若是一本正經喊他叔叔,反倒顯得生分別扭,把人喊老了。
況且他自己早先就特意囑咐過我,讓我直接叫他名字就好,不用拘著輩分。
應該不會有人胡亂說閒話的。”
黃大妮一聽,輕輕嘆了口氣,眼底掠過一絲複雜的追憶神色。
這件往事在她心底壓了幾年,平日裡從不願主動提起。
早些年她剛到說親的年紀時,各村裡有不少媒人鄰里都熱心上門撮合姻緣,其中就有人提過讓她嫁給黃言溪。
只是那時候他家太過清貧,家徒四壁,四泉爺爺一輩子孤苦,家裡根本拿不出半點彩禮。
自家奶奶素來看重彩禮,死活不肯應下這門親事。
一來二去,這段緣分便徹底作罷,成了村裡不少人都知曉的舊事。
自己是怕三妮年少心直、不懂村裡人情是非,被人暗地裡嚼舌根,便認真叮囑:
“三妮,大姐跟你說句心底話,你別不當回事。
以前,村裡人撮合過我和黃言溪的婚事。
只是他家當年實在太貧寒,湊不出奶奶要的彩禮,這門親事才徹底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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