郊外工廠。
沈長庚、曹正德、呂正、趙毅還有老崔幾個人，在忙著把電視機裝箱搬上車。
地上碼著一箱箱電視機，木箱子紮實厚重，箱子上印著簡單的標識。
幾人分工配合，彎腰托住箱底，手掌扣穩木箱側邊，一齊喊著號子使勁，小心抬起來，慢慢挪到貨車車廂旁，再往上推送。
“慢一點！輕放，可不能磕碰！”曹正德扶著木箱，額頭上沁出一層薄汗。
電視機摔一下就全毀了，半點馬虎不得。
老崔蹲在車廂裡面接應，等箱子遞上來，伸手穩穩接住，仔細調整位置，一箱挨著一箱碼牢，防止路上顛簸晃動。
沈長庚站在車沿，一手扶著箱子，一手留意堆疊的平衡，手臂繃得緊實，汗水順著額角滑下來。
趙毅抬手用袖子抹了把臉上的灰，喘著粗氣：“這批電視機可真沉，還好咱們人多。就憑一兩個人搬，不知道要耗到什麼時候。”
沈長庚直起腰短暫歇了歇，目光掃過車廂，確認箱子都碼放穩固。
“都當心些，電視機再貴，也別閃了自己的腰。”
等最後一箱電視機安置妥當，趙毅扯過篷布，蓋在貨堆上，把繩索一圈圈拉緊、系死。
眾人這才停下，紛紛直起身，骨頭咔咔輕響。
老崔拿來幾個搪瓷缸，拎起鐵皮水壺倒水，黃褐色的涼茶注入缸中。
大傢伙也不管髒不髒了，就地坐下休息。
呂正端起缸子，咕咚大口灌了茶水，抹抹嘴角：“好傢伙，這活太累人，就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拿到貨款。”
沈長庚捧著搪瓷缸，大口喝著水，輕輕搖頭：“具體時間我也不知道，但肯定會在年前，讓大家能過個好年的，放心。”
老崔點上旱菸，吧嗒抽了一口，青煙緩緩散開模糊了眼睛，轉頭看了看廠子，又看了看眼前幾個年輕人。
“等貨款到手，我就攢夠彩禮了，打算年後和葉盼辦婚禮！”
趙毅臉上一下子亮起來，語氣裡滿是藏不住的歡喜
這話一齣，幾個人都看向他，臉上跟著露出笑意。
呂正一拍他胳膊：“喲！恭喜恭喜！”
沈長庚也跟著笑起來，轉頭看向曹正德：“老曹，那你呢，拿到錢之後打算乾點啥？”
曹正德把搪瓷缸擱在地上，有點不好意思低下頭。
“我爸媽一直催我和映紅再生一個，我和映紅都是獨生子女，有四個老人要養。之前過的捉襟見肘，這次拿到錢後，家裡也能交得起超生罰款了。”
這話一齣，幾人都紛紛向老曹道喜。
趙毅瞪大眼，更是一臉羨慕，撓著後腦勺嘆口氣。
“老曹，我這婚還沒辦，你都準備要老二了，我這加把勁也追上你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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