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八點鐘,二人從門口的奶箱裡取出兩瓶鮮牛奶,從信箱取出今天《首都時報》,邊看邊吃早飯。
看見報紙大篇幅文字裡,又有一句話再次提起修路的。
“經濟振興,繫於流通。”
二人再次堅定昨天的想法。
吃完後二人各自騎上腳踏車出門。
路過街角的小賣部時,沈長庚捏緊車閘停了下來,偏過頭朝姜梧攸示意,讓她先往前走。
姜梧攸腳踩在地面穩住車身。
“那我中午在棉紡廠外面等你,我把腳踏車停廠裡面,咱一塊過去找崔叔。”
“行。”
沈長庚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路口,才調轉車頭,來到小賣部的櫃檯跟前,揚聲喊了一嗓子:“林爺爺,有我的信嗎?”
林大爺嘴裡叼著半個熱包子,一邊嚼著,一邊掀開門簾從裡面走出來,手上還拿著一個信封。
“有你的,今天一大早就有人擱這兒放了一封信,也沒留個送信人的名字。”
林大爺含伸手把信遞了過去,手裡包子的油不可避免的沾到信紙上。
沈長庚刻意避開被包子油浸染過的位置,小心翼翼把信封接了過來。
“也不知道是誰一大早特意放這兒的,神神秘秘。”
林大爺把空出來的手在衣服上隨意擦了擦,嘴裡還在嚼著剩下的包子。
沈長庚站在小賣部旁的牆根下,左右掃了一眼,確定周圍沒有相熟的面孔才打開信。
依舊是黑哥那一手特色字跡。
信裡寫,昨天他接連打了一圈電話,幾乎把全城手裡有實力拿地的老闆全都打了個遍,對方一聽見是北郊的地,想都沒想便直接回絕。
那些做生意的老油條,就算不信風水,也寧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無。就算北郊的地方夠大夠便宜,也沒人願意冒這個風險。
沈長庚看完便把信紙揣進內側口袋,去機械廠上班了。
*
中午的下班鈴聲一響起,工人瞬間從廠區各個車間湧了出來,成群結隊往外走,有的去食堂吃飯,有的去學校接孩子回家吃飯。
沈長庚早早守在棉紡廠大門口,姜梧攸挎著布包快步從廠裡面走出來。
姜梧攸側身坐到腳踏車的後架上,雙手扶住沈長庚的腰。
二人沒多耽擱,騎著腳踏車去不遠的國營飯店吃午飯。
匆匆吃完午飯後便往北郊趕。
院門虛掩著,二人一到就看見了老崔在院子裡曬辣椒,整個院子裡飄著一股辛辣鮮爽的香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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