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一旁等後廚做菜的時候，隨意掃了一圈店內，餘光瞥見一旁正在擦飯桌的女人，那張側臉看著分外眼熟。
這不就是菜市場門口糖水店的老闆娘嗎？
剛好杜娟轉過頭來，一眼就撞見一位漂亮的顧客正在看著自己。
姜梧攸見狀，索性走上兩步開口問道：“老闆娘，你的糖水鋪子是真的關門了？我還想著抽空過去吃一碗呢，上次吃了綠豆沙和涼粉，味道都很好吃，還想著下次去吃紅豆沙呢。”
最近他們倆忙著上班和往北郊跑，中午一般在單位食堂對付一口，到了晚上就來這解決晚飯，連逛菜市場都沒有時間去，更別說去糖水鋪了。
糖水店老闆娘杜娟手上還攥著那塊髒抹布，聽見這話，臉上掠過一絲窘迫，指尖不自覺捏緊了抹布。
如今一身渾身都是飯館油煙的氣息，被老顧客撞見，心裡多少有些不自在。
杜娟眼裡帶著幾分疲憊，看著自己沾滿油汙的袖套，苦笑一聲。
“實在是撐不下去了，家裡孩子還要上學呢……”
“就只能把鋪子關掉，剛好親戚回家生孩子了，我在這頂替她到過完年。”
後廚那邊傳來吆喝取餐的動靜，她點的兩份菜已經打包妥當。
姜梧攸看著老闆娘憔悴的模樣，果然還是給自己打工精氣神好點，一出來給別人打工就憔悴。
人人家裡都有難處，就算是觀音也沒辦法做到普度眾生。
更何況她……
只能柔聲寬慰道：“孩子讀書要緊，也別把自己身體累壞了。”
杜娟只當這是客套話，臉上扯出淡淡的笑意，應了一聲：“嗯。”
手裡依舊攥著抹布，轉身繼續收拾桌上的碗筷。
姜梧攸也明白再多安慰的話也改變不了現實，也轉身去前臺，接過用油紙包好的紅燒肉與梅菜扣肉。
姜梧攸走出去前又回頭看了一眼。
糖水店老闆娘正彎腰忙碌，來回擦拭滿是油汙的飯桌，昔日做糖水的那雙巧手，如今成天跟碗筷抹布油汙打交道。
這般好的手藝困在這裡打雜，實在太過可惜。
一個念頭隱隱在心底冒了出來。
若是換做是她，定然不會讓老闆娘這身本事就這樣白白埋沒。
她是真想讓全城的人都能嚐到這般地道好喝的糖水。
而且她相信喜歡糖水的絕不會只有自己一人，甜口吃食永遠不缺主顧，糖水的市場絕對十分廣闊。
可眼下的她實在有心無力，就好比一個不行的男人，偏偏守著個年輕貌美的婆娘……
誰能懂這種心痛。
明明看見了大好的機會擺在眼前，偏偏手裡家裡的錢捉襟見肘，被金錢死死捆住手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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