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盼先是笑了一聲,這才湊近了些說:
“他們現在啊,說你們倆真是什麼鍋配什麼蓋,天生的一對,配對極了。”
“說你以前每個月都得去百貨商場‘敗家’,結婚後倒好,這毛病生生給改了。”
姜梧攸聽著這話,在心裡默默反駁。
哪裡是她改掉了大手大腳的花錢,是家裡的錢也就一千多了,若是跟以前一樣喜歡的就一定要買到手,可能連每天的兩瓶牛奶都快要供不起了。
所以她只能把那些想買的衣服先寄存在百貨商場裡,等到過年棉紡廠發了年終獎,再去把它們帶回家。
沒想到這還陰差陽錯改善了自己的名聲。
“還有你老公,以前誰不說他在廠子裡摸魚耍滑,一到點下班就不見人了,結果有人看見他天天下班就去菜市場買菜。”
說到這,葉盼拿胳膊肘輕輕碰了碰姜梧攸,打趣道:
“大家都在猜呢,他這麼火急火燎地買菜回家,是不是要給你做飯啊?”
姜梧攸唇角不自覺彎起來,帶著藏不住的笑意。
“對啊,他下班之後順路去買菜,等我回到家,他差不多也提著菜回來了。”
葉盼眨了眨眼,語氣裡帶著幾分訝異:“真沒想到,他居然真的會做菜?”
姜梧攸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:“不然是我做菜嗎?”
她倒是能做,但保熟不保質。
葉盼瞬間閉嘴了,想起之前因為該死的好奇,嘗過一口她做的菜,那滋味……
怎麼說呢——
豬都為她白死了。
菜早知道爛地裡。
沈長庚就算廚藝平平,再怎麼說,總不至於做出能把人吃壞的飯菜。
眼下梧攸好好地站在自己跟前,就是沈長庚廚藝最實在的證明,而且他養的還挺好,不僅沒變瘦,氣色還越來越好了。
葉盼心裡只當是全靠沈長庚一手飯菜養出來的。
如果葉盼知道,他們倆家裡每天晚上最少有一道肉菜,每天一早還有雞蛋和鮮牛奶,每個月肉票不夠都是另外拿錢去黑市換的。
她就會知道梧攸面色紅潤不僅是沈長庚廚藝的功勞,大部分還得歸因於伙食上。
畢竟現在哪個尋常人家的伙食費每天就七八塊了。
姜梧攸和沈長庚別的開銷能省,唯獨在吃這件事上,半點不肯委屈自己的嘴巴。
兩人沿著街邊慢慢走著,拐過街角,瞧見暗處停著一輛小推車。
車上沒掛招牌,她們剛走近後,攤主才警惕地揭開蓋在車上的厚棉被,壓低嗓子招呼道:“兩位妹子,來點糖水甜甜嘴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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