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梧攸靜靜聽完他這一番解釋,漸漸冷靜下來。
她不是沒見過福寧街那些同床異夢、貌合神離湊合過日子的夫妻。
剛才她下意識把自己代入周姐的身上,想著若是換作她自己,對丈夫背叛這種事斷然無法忍受,眼裡半粒沙子都容不下。
可她終究不是周姐。
她不知道周姐是這麼想的。
若是周姐根本不想拆穿這件事,又或者這件事在周姐的忍受範圍之內,那她把這件事情拆穿了,他們夫妻倆會不會一致對外呢?
她剛才確實衝動了。
“你說得對,這日子終究是周姐過的,我不知道她到底是怎麼想這件事情的。”
姜梧攸依舊堅持自己的底線。
“但我不會就這麼助紂為虐,我打算之後找機會試探一下週姐,看看她對出軌這種事能容忍到什麼地步。”
“要是周姐忍受不,那我就不能眼睜睜看著她一直被矇在鼓裡。要是她又覺得這事沒什麼,願意這麼繼續過日子,那我也不多嘴,不去摻和他們夫妻倆的‘情趣’’。”
沈長庚目光落在她臉上,眼神里帶著讚賞。
剛才火氣上頭,整個人十頭牛都拉不住,想馬上就要去告訴王工的妻子。
現在頭腦冷靜下來,思路清晰分析的頭頭是道。
“咱們不替周姐做決定,選擇權交到她自己手上,至於她怎麼選,全看她自己了。”
姜梧攸點點頭,“嗯。”
兩人各自騎上腳踏車,一個出城去北郊,一個去國營飯店找人。
沈長庚偏過頭叮囑一聲:“路上小心些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*
國營飯店門口。
姜梧攸把腳踏車支好車腳架停在門口,掀開門簾走了進去。
店內顧客不算多,幾個服務員也都在坐著休息。
她目光緩緩過一張張面孔看過去,並沒有見到自己要找的人。
一個服務員走過來,手裡拿著選單。
“同志,你看想吃點什麼?”
姜梧攸搖了搖頭。
“我不吃飯,我是過來找人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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