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梧攸撓了撓臉頰，忽然笑著攤手：
“好吧，其實我也不知道里面具體是多少，這是今天剛從郵局領出來的匯款，還沒來得及拆開看呢。”
陶婉清伸手點了點她的額頭。
“你這孩子！合著是拿個沒拆的信封來考你媽，自己心裡都沒底？”
“這是你的稿費嗎？”
姜梧攸把信封捏在手裡掂了掂。
“對，這是雜誌社加印過兩次的稿費。”
陶婉清聽到這是雜誌社加印兩次的稿費，心裡滿是欣慰。
有這樣一項傍身的技能，往後不管遇到什麼變故，女兒都有立足的底氣，不用完全依附別人。
想到這裡，陶婉清為女兒有這份能力由衷地驕傲。
“真好。”
這腦力勞動和單純重複的體力勞動，到底是不一樣的。
體力活靠的是一身力氣，日復一日重複勞作，耗的是筋骨，收入也有上限，年紀大了身子扛不住，便會越來越吃力。
可寫文章不一樣，是靠腦子裡獨具一別的想法、積累的見識與筆頭上的功底，這份本事長在自己身上，越寫越熟練，閱歷越深，文字就越有分量，不受年紀、體力太大的拘束。
優優選的這條路是長久的，不靠出蠻力，憑學識才華謀生，是可以一直做下去的本事。
陶婉清笑著點頭。
“行，那就拆開看看這筆匯款到底有多少。”
姜梧攸點點頭，撕開信封封口。
把一沓鈔票分成兩半，母女倆湊在一起數。
數完之後，姜梧攸眼睛亮起來。
“媽，一共八千六！”
陶婉清也沒料到數額比她預想的還要可觀，忍不住驚歎：
“這麼多！一本書加印兩次，稿費就能有這麼高？”
“是啊，雜誌社說反響很好，讀者來信特別多，所以才接連加印，追加的稿費和獎金也一併算在這裡面了。”
姜梧攸把錢理整齊，心裡滿是成就感，這都是她一筆一筆寫出來的。
陶婉清看著桌上那鈔票，目光久久停在女兒臉上，心底有種說不出來的悵然。
她努力回想，卻已經記不清，究竟是從哪一天開始，優優不再像小時候那樣，拽著她的衣袖晃來晃去，仰著小臉撒嬌，纏著她要錢買漂亮的花布衣裳、好看的髮夾還有糖果點心。
從前的女兒，一點小心思都寫在臉上，想要什麼就大大方方跟她開口，知道母親一定會滿足她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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