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當年你姥爺就是遇到旺季進貨,把家底都砸進去,誰知突然行情一變,貨壓在手裡週轉不開,差點撐不下去,所以你一定要留出一部分現金流。”
姜梧攸點頭,默默記在心裡的小本本上。
“最關鍵一點就是賬本,公私賬分開,不能把家用和生意的錢攪在一起,到頭來賬理不清。”
“還有賬本一定要把控在你的手中,每天的銷售額和進貨價你必須知道得一清二楚,哪怕以後店裡僱了人記賬,也要每天或者隔幾天親自核對一遍。”
“貨源也要多兩家備選,不要只拴在一家供貨商身上,萬一對方抬價或是斷貨,店裡就被動了。”
姜梧攸把這些都認真記下來,還有把自己預想的經營辦法講給母親聽,母女倆一問一答,互相分享自己的想法。
廚房裡,鍋鏟翻炒的聲音傳過來,混著廚房外母女輕聲交談的話音。
沈長庚端著最後一盤菜走出廚房,熱氣裹著鮮香撲面而來。
陶婉清抬眼望去,不由得笑著誇讚:
“長庚你這手藝真是越來越像樣了。”
姜梧攸立刻拿起薄餅,興致勃勃地張羅起來,她是老吃家來了,夾起一片烤鴨,再根據鴨肉的大小和厚度配上適量黃瓜絲,抹上薄薄一層醬,熟練的捲起來。
她先把卷好的餅遞到倆人手裡,才接著卷自己的。
沈長庚笑著伸手接下捲餅,明明同樣的食材,但不知道為什麼她卷的味道確實比自己動手的要好吃。
陶婉清咬著手裡的餅慢慢品嚐,鴨皮酥脆,肉嫩多汁,醬汁清爽,確實是絕佳的搭配。
“確實搭配的不錯。”
陶婉清接連吃下幾個烤鴨,肚子和嘴巴才滿足了。
“果然還是肉更香點,最近在家我和你徐叔要是想開葷,都得偷摸跑到國營飯店點個葷菜解饞。”
沈長庚給陶婉清添了勺熱湯。
“今天您就儘管放開吃。”
姜梧攸手裡捏著捲餅,心疼地看向她媽。
“媽,你和徐叔每個月給二哥一家三口買完商品糧,是不是……”
是不是日子過得緊巴,連偶爾吃頓肉都捨不得。
姜梧攸話沒說完,陶婉清便開口打斷她的揣測。
“家裡還沒到那個地步呢,再說真到那一步,也輪不到我來扛。我和老徐的錢一直是各管各的,他每月拿自己的工資和棺材本去買商品糧,他挺好的,從沒開口找我分擔這份壓力。”
“我單純就是不想給家裡那群討債鬼買肉吃,老孃辛苦掙來的錢,好不容易買了一點葷腥,他們一看見葷腥看見了就搶,端上桌轉眼就分光,難得吃頓好的,我和老徐都吃不了幾口。”
“所以乾脆索性避開他們,我倆悄悄下館子。”
陶婉清夾起一筷子菜,慢悠悠接著說:
“一開始老徐還不同意,覺得這麼做不像話,像是偷偷摸摸躲著家裡人,可連著經歷幾回好不容易排隊買到的肉,我們倆一口都沒吃上後,他就改主意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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