視窗內的工作人員例行詢問要辦理什麼業務。
“同志，請問這裡是不是能買尋呼機？”
“有的，不過要得先填寫申請表交上去審批，審批透過之後才能拿到機子，而且價格不便宜，您確定要辦理嗎？”
姜梧攸心裡快速權衡，雖說要等審批，花銷也不小，但長遠來看是值的。
“我確定要辦理，麻煩把申請表拿給我填吧。”
工作人員還當她不清楚尋呼機的價位才說得這般輕鬆，從抽屜抽出申請表放在櫃檯桌面上，手指放在數字的位置點了點。
“尋呼機現在市裡統一定價九百八十元，不講價、不打折，同志你確定還要嗎？”
姜梧攸握著筆的手微微一頓，九百八十元確實是一筆不小的數目。
不過很快她便穩住心神，低頭認真填起表格，姓名、住址、工作單位，各項資訊很快就填完了。
這下反倒輪到工作人員愣住了。
他打量著眼前的女同志，沒有隨行下屬，手裡也沒有生意人常帶的黑色皮包，竟然聽到價格眼都不眨一下。
他又看向表格，工作單位是棉紡廠，棉紡廠工資這麼高的嗎？
他現在跳槽來不及了，但他女兒可以啊，原本想讓女兒報中專的，還不如干脆去棉紡廠應聘一下女工呢。
職業操守讓他壓下詫異，接過填好的申請表。
“申請表我收下了，回去等通知，審批透過之後會通知你的，到時候再來交錢拿機子。”
接著又從櫃檯裡拿出幾張紙質表格遞過來，還順帶跟她講起後續使用、呼叫臺的相關規則和每個月的服務費。
姜梧攸把收據仔細收好後，出了郵電局。
腳踏車剛拐進院子，安靜了幾日的林家又鬧鬨鬨的，屋門口圍滿了想擠進去的鄰居。
姜梧攸放慢車速，將腳踏車停進車棚裡。
她剛從車棚出來，就見林大爺屋裡的一群人被王老太從裡趕了出來。
王老太臉色鐵青，雙手叉腰嗓門洪亮：
“都出去！別在林家屋裡扎堆，有話院子裡說，讓屋子裡空氣流通點。”
被趕出來的幾個人臉上一陣尷尬，一邊往後退，一邊小聲爭辯他們只是關心林大爺而已。
王老太深吸一口氣，壓下心頭火氣。
“家屬院裡大傢伙一塊湊錢給老林的心意，他心裡都清楚，可老林現在是中風病人啊，你們一窩蜂全都擠在屋裡圍著他，他話都說不利索，怎麼給你們回應？”
“人一多，吵吵嚷嚷的反倒容易刺激到他，真要是想探望，你們商量著分開來，一次來一兩個人，安安靜靜看一眼就走。”
圍觀的鄰居紛紛點頭附和，覺得王老太說得在理。
姜梧攸心裡忽然生出幾分感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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