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來真是獅子開小口,姜梧攸鬆了口氣。
瞧著他那自信的模樣,忍不住打趣:
“看在你的面子上?你的面子在他那裡很值錢嗎?”
“應該有幾分吧,當年讀書那會我們倆經常一起臨時抱佛腳,後來參加工作,他嘴饞國營飯店的飯菜,就跑來投奔我,在我這吃膩了才走,臨走前還厚著臉皮跟我要車費。”
沈長庚看向姜梧攸,語氣帶著一點狡黠:
“所以媳婦你這份律師費,早就被我提前付過了。”
姜梧攸聽他這麼說,隨即彎起眼睛。
“合著他這一趟幫忙,算是還債了?”
“你可以完全放放心,景天他這人公私分明,人情歸人情,合同該仔細查的地方他不會拿自己專業開玩笑的。”
沈長庚心中暗忖,以好友的性子,斷然做不出砸自己飯碗的事。
況且文景天絕不會拿自己畢生熱愛的法律事業隨便開玩笑,如果他真的想賺錢,便該知道要用心對待這份租賃合同。
往後類似的生意合同怕是不會少,一頓吃肉還是頓頓吃肉,以文景天的數學肯定能算的明白。
“只要他認真看合同,就算是收費,我也可以接受為知識付費,不過他竟然能堅持這麼多年為百姓免費服務,太厲害了吧。”
姜梧攸是真心佩服文景天,她當初去棉紡廠上班,一是為了避免下鄉,二自然是為了賺錢。
就連嘗試寫小說都不僅僅是愛好,更是因為偶然瞧見雜誌社登出的徵文啟事,有一筆不菲的獎金。
說到底,她就是俗人,人為財死鳥為食亡,凡事總要考量生計回報,誠然她做不到文景天這般無私助人。
聽見自家媳婦這般誇讚文景天,沈長庚不屑地笑出聲。
“你可別把他看得太過高尚,他能毫無顧慮地做這些,是因為他父母都是政府的雙職工,有退休工資家境寬裕,他才有資本去追求夢想。”
“換作旁人,沒有他這樣的條件,多半還沒畢業,就先琢磨著怎麼用專業賺錢,甚至根本不會選擇法律這個專業。”
沈長庚頓了頓,他不得不承認文景天那小子是真有本事在身上的,一篇課文看一遍就能背下來,一目十行,天生就是做律師的料。
“當然,拋開家境不說,那一堆專業書他能啃下來還是值得佩服的。”
每一個學法律和學醫的都值得佩服。
姜梧攸心裡不由得生出好奇,現下大多父母都盼著子承父業,文景天父母都是政府職工,按理說也應該是希望兒子為政府做事。
“他父母難道真的就這麼無條件支援他去做律師嗎?”
沈長庚腦海裡浮現出文景天爸媽的模樣,最標準的政府職員做派,無論說什麼都留三分餘地,不會把話說死,凡事講究規矩與體面,他們自然不會同意兒子為老百姓免費打官司一輩子。
“以文景天的腦子,想賺錢是分分鐘的事,只看他願不願意。”
“我猜,他爸媽早有打算,正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,逼他一把。”
姜梧攸聽完若有所思,文景天的爸媽願意供他讀完法律,足見他們本身是看好這個專業的,不然從一開始就不會同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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